陈阳不闪不避,直接抬起手对着高桥的剑气就抓了过去。 “找死!”高桥看到陈阳竟然如此随意的对待自己的攻击,愤怒之余更是觉得可笑。 “灵光斩!”高桥低喝一声,手中的剑气再度暴涨三分。 可陈阳依旧不闪不避。 手掌之上艮土道印凝聚,直接和剑气碰撞在一起。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两个人的战斗从接触开始就变得异常激烈。 艮土道印的强大防护能力让高桥也难免有些意外。 “给我开!”高桥怒喝一声,手中的剑气再度暴涨,想要硬生生将陈阳的手掌给切碎。 只是他的所仰仗的剑气这一次却是失去了效用。 “怎么可能!”高桥瞪圆了双眼。 陈阳没有回应,速度骤然提升,艮土道印包裹拳头,狠狠打在了高桥的胸口之上。 高桥的身体瞬间倒飞而出,等稳定住自己的身形时,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陈阳。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所看不起的人竟然能让他受伤! 陈阳的目光却一直没有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了远处。 高桥的出现很明显有问题。 高家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在整个圣殿来说那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任何人沾染这件事,都会被最严格的调查。 可现在高桥竟然出现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那是谁给了他这样的便利? 联想起来,这个藏在背后的人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圣子! 虽然有所猜测,但陈阳还是觉得十分意外。 按道理来说他来到了圣殿,已经是圣子的地盘了,直接找上门来陈阳或许还会对他有所钦佩。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玩这种小把戏,这着实让陈阳有些看不起。 高桥对于陈阳的无视无比愤怒。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地步!方才我只是有些轻敌,但现在不会了!”高桥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剑气开始滚荡起来,额头上的金色纹路也变得越来越亮。 就在高桥准备奋力一击的时候,尖声细语的声音陡然传来。 “住手!” 祁玉面色冷峻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后目光扫过陈阳,又看向了高桥。 高桥眉头紧皱,显然是对祁玉的出现而感觉到有些意外。 “祁长老这是什么意思!”高桥并没有停止体内的气劲滚荡,依旧在蓄力,显然没有把祁玉放在眼中。 高桥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底气。 他是圣殿之中崇明馆的人,而崇明馆的背后站着的就是圣子。 这也是圣殿的传统,只要圣子能够接位圣殿,那他就是圣子的嫡系,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祁玉要强大太多了。 更何况祁玉还是一个阉人。 崇明馆本质上和祁玉就天然敌对,所以现在的高桥根本就不打算给对方颜面。 祁玉自然清楚崇明馆出来的人是什么德行,只是这一次他高桥怕是嚣张不起来了。 祁玉这人,心眼太小。 他看不上陈阳,但更看不上高桥! “高明远私通妖族,证据确凿,原本对你进行传唤,没想到你竟然直接逃离崇明馆,高桥,跟我们走一趟吧!”祁玉沉声说道。 陈阳只是看了他的神情一眼就明白,这老太监怕是在憋着坏了! 高桥面色猛然一变,惊愕之下甚至连自己的气劲都没有维持住,反倒是因为气劲的冲击,让他的内腑受到了一点创伤! “祁长老,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高桥倒也不是真的蠢,虽然他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现在必须要把这个罪名摘除才行! 否则以他的身份落入祁玉的手中,什么下场难道他不知道么? 祁玉微微一笑,那阴柔的表情看着就让人心底发毛:“高桥,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捏造证据。” “高明远的事情连四圣殿都出动了,你若有什么质疑的地方,可以随意找人询问,但现在,你必须要跟我走才行!”说完祁玉手臂轻轻一挥,跟在祁玉身后的那些阉人向着高桥畏惧过去。biqubao.com 说实话,陈阳现在忽然觉得高桥有些可怜。 这些阉人摆明了就是要恶心高桥,可一旦他出手反击,那就是罪加一等! 不得不说,祁玉这老东西阴人手段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高桥面色数变,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解围了。 “高桥是我崇明馆出色弟子,高家的事情我相信和他无关!”崇明馆的副馆主缓缓走了出来。 而此人也是高桥的师尊,明宇尊者。 看到对方到来,高桥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狂喜之色,惊呼一声:“师尊!” 只是祁玉并不给他这个面子:“究竟是不是有关,还是需要调查才行!” 明宇尊者眉头紧皱:“祁玉,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崇明馆要保的人,还没有人能带走!” “是么?”祁玉面露惊诧之色:“莫不是崇明馆要造反?这可是圣殿铁律,但凡是和妖族有关之人都需要调查,崇明馆公然抗命,那我只能如实上报了!” “你!”明宇尊者原本想要用崇明馆压一压祁玉。 但他似乎忘了,崇明馆当年是怎么侮辱祁玉的残缺之身,对于小心眼的祁玉来说,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师尊,我不要去!”高桥赶忙躲到了明宇尊者的身后,而那些原本抓他的阉人也不着急,双手插在袖口内,而后就这么恭敬的站在明宇尊者身前,一副笑呵呵的神情,没有丝毫不耐烦之色。 可这样的情况反倒是让明宇尊者受不了了。 “高桥,你暂且跟他们去!我就不信他们敢动手,清者自清!”双方僵持半晌之后,还是明宇尊者率先坚持不住,冷哼一声说道。 祁玉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高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师尊竟然没有保他?难道事情是真的? 此时高桥的脑海中满是震惊,一脸错愕的看着明宇尊者。 “高桥,跟我们走吧!”祁玉一脸柔和的笑意:“放心,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 高桥嘴唇蠕动一下,原本俊朗的身躯也变得颓唐起来。 按规矩办事?只要落到了祁玉手中,他的规矩才是规矩吧! 陈阳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抱歉,我没忍住!”陈阳笑嘻嘻的道歉,而这话也让明宇尊者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一切的起源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他竟然还敢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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