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么?”陈阳总感觉这老头在暗示什么。 但陈阳随即甩了甩头:“海到尽头天作岸,山高绝顶我为峰!” 说完陈阳直接迈步踏上了登山的石阶。 而脚步刚刚放上去,陈阳的面色就变了。 那罡风瞬间就变得极为猛烈,仿佛是无数刀子将他包裹住一般,不断切割着他的皮肤和血肉。 在罡风的搅动之下,陈阳甚至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切割成碎片了! 原本强大的肉身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血液流淌而出,痛楚随之而来。 只是陈阳连经脉碎裂的伤势都经历过,这种层度的肉身伤害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到无法抵抗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罡风切割肉身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 “刑天锻体决!” 陈阳整个人都懵了,看着刚刚打开,打出一道灰光又瞬间闭合的河图洛书,很明显这就是从刑天虚影中获得的传承! 刑天大名谁人不知?那可是大巫之一,本就是强大的战士,自然有着强大的体魄。 陈阳现在也感觉自己的肉身境界太低了。 虽然相对于其他武者,他的肉身堪称变态级别,寻常道法之类的根本就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可对于陈阳眼下的境界来说,却是略微有些不足。 但陈阳几乎将能用得上的锻体方法都尝试了一遍,锻体丹药也服用了不少,可提升依旧非常细微。 只是当他接受了刑天锻体决的传承之后,陈阳不由得懵了。 “这真的是修炼方法,而不是酷刑展示图示?”陈阳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一下。 他算是明白了一句话。 想要打人,先学会挨打! 这刑天锻体决的宗旨就是不断用气劲破坏身躯,而后凭借着气血恢复,逐步强化身体各个部位。 要说肉身锻炼陈阳还能接受,等后期的内腑锻炼甚至还有神识锻炼,陈阳只是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不是从河图洛书中获得的传承,陈阳都怀疑自己之所以会得到这份修炼是有人要暗害他! 虽然说修炼到最后气劲凝聚如一,完全可以替代脏器作用,但现在陈阳可还没有达到那种水平。 单说用气劲将自己的心脏震碎七七四十九次,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修炼方法? 好吧,刑天不是人,人家是大巫! 陈阳简直懒得吐槽,但这名字一听就非常强大,陈阳岂能错过? 深吸一口气,陈阳咬了咬牙,不就是疼么!忍了! 陈阳瞬间将传承接收,而后开始按照传承的功法修炼,罡风就成为了他最好的陪练工具。 伴随着罡风的切割,陈阳的肉身承受着撕裂之痛,而气血之力又会不断恢复,传来酥酥的麻麻的感觉。 两种感觉叠加在一起,陈阳只感觉自己身体僵硬,整个人都麻了。 好在这一次没有人催促陈阳了。 毕竟青山这么多年来能够走到这里的人也不多。 陈阳忍受着身体的痛楚和酥和麻感,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虽然动作缓慢,身体僵硬,但陈阳还是走上了第七层的平台上! 古怪的是方才劝慰陈阳的那个老头又出现在了平台上,连陈阳都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上来的。 很明显这有些古怪! “年轻人,还要再坚持下去么?”老头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陈阳看了他一眼,虽然心中有些古怪,但还是咧嘴笑道:“这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说完一转头吐了一口血水。 看着嘴硬的陈阳,老头忽然笑了起来:“海到尽头天作岸,山高绝顶我为峰!有趣,你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而后老者眼神明亮的看着陈阳:“我倒要看看你一次能够走到哪!” 陈阳挺了挺胸膛:“青山平台!” 老者不由得露出一脸好奇的笑容,而后闭口不言。 陈阳这么说可不是在吹嘘,现在的他为了修炼刑天锻体决,他一直在压制着巽风道印的震动。 如果巽风道印加持的话,陈阳有信心能直登顶峰。 但这么好的锻体机会,陈阳怎么可能错过? 陈阳也不再理会老者,心无旁骛的抬起腿。 只是每一步走的都十分艰难。 单单凭借着肉身走到这里,但凡是感受过青山罡风的人第一反应一定是不相信! 毕竟肉身怎么可能经受住罡风的璀璨。 可事实就是事实! 陈阳缓步前进,步伐稳健,但每一步都会留下一枚血色的脚印。 脚印就这么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干枯的痕迹,这也是陈阳留下来的一份机缘。 但能不能得到,究竟多久能被人得到,那或许就是个未知数了! 陈阳面无悲喜之色,饶是身体内的剧烈疼痛也不能让他的面色出现任何变化,终于在走到第八层的时候,陈阳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里了么?”陈阳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 可随即他就想到了苏妍的笑脸,陈阳的嘴角不由得裂出一抹弧度,只是剧烈的痛楚让他的嘴角下意识的开始抽搐,也导致了他的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的味道。 陈阳却是不予理会,坚定的抬起了脚。 “你会死的!”老者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平台上方,俯身观看并且轻声告诫。 “不会!”陈阳的语气极为坚定,而后脚掌狠狠踩在了台阶上。 陈阳的身体猛然晃动起来。 这时候台阶上的罡风猛然吹动起来,那肆意的狂风仿佛要直接将陈阳整个人分解一般。 甚至于陈阳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但陈阳依旧坚挺的站直了身躯。 虽然罡风迅猛,但陈阳身上的伤势也在不断恢复,在这种摧毁又恢复的不断循环之中,配合刑天锻体决,陈阳的肉身实力开始飞速提升。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眼下陈阳只剩下八个台阶就可以走到青山平台之上。 而站在平台上的老者眼神也变得越发锐利起来。 陈阳忽然抬起头,和老者直视:“原来机缘一直都在啊!” 老者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年轻人,不愧是能看破我字迹的存在,但即便是这样,你还要走下去么?” “为何不走?”陈阳反问一句,而后步伐艰难却沉稳的向上走了一步。 “轰!” 罡风直接在陈阳身边炸开,但诡异的是无论罡风有多迅猛,陈阳身上的伤势总能第一时间恢复。 “刑天锻体决?果然有点意思!”陈阳感知到这一幕不由得咧嘴微微一笑,眼神也变得越发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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