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不由得看了董鹏一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行动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只是他也没有阻止,而是静等时间流逝。 陈阳在等待时间,工藤新野和松下小浪同样在等待,眼看天色逐渐昏暗,他们猛然看向窗外。 “所有人,集合!” 话音刚落,有些懒散的忍者们纷纷站起身来,以最快的速度站在大厅内,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任务目标,东岭商行,擒拿今天刚出现的陌生人,但凡有人阻拦,杀无赦!”工藤新野眼里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他本就是喜欢杀戮之人,否则今天也不会因为问一些消息就杀了美惠光子。 对于他而言,杀个人基本上和杀一只鸡没有区别,而看着生命在自己的手中缓慢流逝的感觉,让他无比沉沦和享受。 不过他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胆子很小。 虽然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但却只会对弱小的人出手,但凡是实力强大或者让他感觉有些危险的情况,他都不会选择和对方硬拼。 反正有这么多忍者,他何必孤身犯险? 只是就在他们行动之时,一道符箓忽然就出现在了大厅内。 工藤新野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符箓就燃烧起来,而后左侧屏风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身上穿着独特的白色长袍。 长袍上有一种特质的图案,在圆圈周边凝聚着三种法器,而这法器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丛云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 作为东岛武者,没有人不认识这幅图案! “阴阳师大人!”工藤新野赶忙转变姿态,一脸谄媚的看向对方。 虽然对方带着一张鬼脸面具,但所有人都十分恭敬的对着他施礼。 眼看工藤新野等人这么配合,阴阳师很是满意,随手轻轻一挥,一枚玉佩悬浮在他的手上:“我是草薙大人座下的仙野一郎,今晚的任务由我指挥,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有仙野大人引领,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定然可以圆满完成!”工藤新野赶忙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赞同的神情。 在东岛,阴阳师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能力,能被他们所青睐,那的确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仙野一郎对此早有预料,当即挥了挥手说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所以现在还不急着动手,等他们汇合之后,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岂不美哉!” “仙野大人说的是!”工藤新野等人赶忙附和起来。 而这一切都被陈阳听得一清二楚。 “阴阳师么?”陈阳眉头微微一皱:“奇怪,这个家伙身上怎么有特殊的气息,竟然能够引发乌龟壳震动?莫不是有什么至宝存在?” 陈阳可是太了解自己体内的乌龟壳了,那绝对是口味极为挑剔,只有珍宝级别的材料才能引发它的震动。 很明显,隔壁的阴阳师绝对接触过这种珍宝! 董鹏一脸恭敬的找到陈阳:“陈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开始行动!”陈阳点了点头。 想要从东岛撤走,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对东岛和龙组都是一种考验。 但从目前情况来看,龙组这边很明显被东岛压了一头,董鹏他们已经暴露了。 董鹏既然知道了这一点依旧选择了东山撤离,显然有一定的准备。 陈阳对此也颇为好奇,但并没有详细过问。 如果董鹏的计划不顺利,他再出手也不迟,有实力,自然能做到心里有数。 月夜很美,那皎洁的月光散落在渔村,安静中带着些许说不出的美感,但在这宁静之下却是暗藏杀机。 不仅仅是东岛忍者这里,还有海岸线上! 陈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东岛要做这么离谱的事情,基因技术相对来说已经算是很成熟了,但东岛却依旧铤而走险,强行将x3基因毒素排入大海,这就说明他们另有图谋。 但究竟是什么计划能让他们彻底放弃自己普通的民众呢? 陈阳想不通。 不过没关系,这种复杂的事情有时候解决起来很简单,只要抓到东岛阴阳师,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陈先生,这一次计划可能会出现诸多变故,如果我不能回去的话,希望您将这个东西交给上面,拜托了!”董鹏忽然找到了陈阳,而后将一个包裹递给他。 陈阳却是摇了摇头。 董鹏的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陈阳却是随即说道:“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去做更有意义!放心,死不了!” 死不了三个字铿锵有力,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让董鹏的心头猛然一震。 此时的他心中还是有些许迷茫的,毕竟深入东岛内部,四周皆是敌寇,稍有不慎就会陨落,任谁都会在心绪上出现明显的波动。 可陈阳的表态却是让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陈先生说的是,是我太过矫情了!” “很正常!不过人心难测,此行成败还是在于人!”陈阳隐晦的说了一句,而后转身离开。 董鹏愣了一下,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 希望兄弟们不会做傻事,否则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东山,顾名思义,就是在渔港东边的山头,这里颇为荒凉,只生长着些许荆棘丛。 但因为海风的常年吹大,倒是在东山内部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孔洞,这也是董鹏将这里定为撤离地点的原因之一。 董鹏对这里很是熟悉,在他的带领下,陈阳钻入了一个狭小的山洞。 “陈先生多加留意,这地方路比较难走!”董鹏提醒一句,而后快步在山洞内穿梭,七拐八拐,寻常人怕是都已经被绕晕了。 陈阳却是面色如常,在董鹏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地下溶洞内。 这里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唯独有人工修饰的就是一座简易的码头,完全由大石头堆砌而成。 孤雁带着一行人站在那里,听到响动当即循声看了过来。 “这些就是我们在东岛的全部人手了!”董鹏看着众人到齐,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都是多年患难与共的兄弟,危急时刻,他并不想见到他们出事。 好在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众人的目光越过董鹏,最终落在了陈阳的身上,有不满,有怀疑,气氛也不免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陈阳却是淡定自若,而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你似乎很是气愤,我想知道理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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