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心砰砰砰的跳。 虽然说叶清雅这个更年期的老女人阴晴不定,总是莫名其妙的骂自己,嫌弃自己。 但是,工作这一年多来,叶清雅的确是公司里的第一美女,高冷女总裁,是几乎整个公司里所有男员工的女神。 公司里有许多有才华的高学历求职者,还有一些不差钱的富家公子哥,都在自然白化妆品里打工。 那些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冲着叶清雅这个青州市第一美少妇而来的。 现在,叶清雅的手就在自己的掌心,陈阳能够感受到叶清雅手掌上的温度,纤细,软柔,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叶清雅的手指轻轻一动,然后悄悄的把她的手从陈阳手中抽了出来。 两个人同时默契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转过身,屁股对着屁股,中间隔着乙乙。 叶清雅睁开眼,在这昏暗狭小的帐篷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今天下午的一幕幕,再一次闪烁在叶清雅眼前来,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陈阳突然跑来解救了自己和女儿。 她的确很感激,甚至是……有些心动。 在那一刻,陈阳的确给了自己莫大的安全感! 包括此时此刻,在这帐篷里,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她也没有感觉到不安全。 这是陈阳带来的安全感。 但随后,叶清雅突然又想到五年前的那一幕,大火之中,陈阳如同疯子一般把自己按在地上,他丝毫不顾自己的求饶。 这五年来,自己带着孩子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流言蜚语,遭受了多少白眼,只有自己知道。 这股怨恨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叶清雅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半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陈阳,咱们一笔勾销。” 说出这句话,也就意味着,叶清雅不再因为五年前那件事情,怨恨陈阳。 毕竟之前的恨,今天陈阳都还清了,再加上陈阳虽然带给自己许多的痛苦、诽语和白眼,但是他也带给了自己最可爱的女儿。 叶清雅说完这几个字,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旁边的陈阳一脸的懵逼,他无语的说道:“叶总,你这什么意思?什么叫一笔勾销?” “我告诉你,虽然前几天我都没去上班,但是这已经是月底了,我这个月还是工作了二十多个工作日的,你还欠我工资呢,怎么就一笔勾销了?你可真是够抠的。” 陈阳撇了撇嘴嘀咕着。 叶清雅原本已经心静如水,听到陈阳这些抱怨,她心里忍不住又升起对陈阳的火气。 就在这时候。 躺在中间的乙乙,迷迷蒙蒙中,突然转身抱住了陈阳的胳膊,随后她的小脑袋一拱一拱的,如同一个小鸡仔一般拱到了陈阳的腋下,然后,抓着陈阳的衣领甜美的睡了过去。 两个人就如同树袋熊一般,亲密不分开。 陈阳感受到乙乙的依恋和体温,忍不住笑起来,他抱着乙乙心花怒放,内心的喜悦油然而生。 陈阳很诧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有乙乙在,他突然觉得就算是叶清雅再可恶,再没理智,再更年期,自己好像也能够包容了。 叶清雅转头,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跑进了陈阳的怀抱里,她愣了下。 随后,心脏猛地紧缩了起来。 叶清雅突然意识到,事情已经进展到非常危险的地步了,自己的女儿显然已经记住了陈阳。 虽然才短短相处没多少天,可是女儿和陈阳的感情远比自己想的要深。m.biqubao.com 难道说这就是血脉带来的感应吗?这就是父女血脉的依恋吗? 不,这绝对不行,乙乙是自己的,和陈阳这混蛋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来分走自己的女儿? 叶清雅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突然吃醋了,觉得自己的女儿被陈阳给抢走了。 叶清雅闭上了眼睛,她心中知道,是到了决断的时候了,不能再让陈阳留在自己和乙乙身边了。 陈阳这家伙表现的越来越好,已经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 以前,一年多的时间,他在自己的公司里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是一个能力非常普通、老实巴交、懦弱无比的小男人,让自己完不成看不上的男人。 可谁知道,真正的和他接触起来,叶清雅才发现,陈阳这家伙竟然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能让乙乙极度的依恋。 这绝对不行。 现在乙乙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好,接下来,治疗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是时候让陈阳离开自己和乙乙的生活了。 等明天回到公司,自己便把陈阳开除了吧。反正陈阳也不愿意在公司里工作了。 等乙乙身体彻底治疗好,就不再让他们相见。 想到这里,叶清雅方才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没到几分钟,她就安稳的睡去。 第二天早晨,叶清雅一觉醒来,赶忙坐起,这才发现帐篷里已经空了。 陈阳和乙乙竟然都已经起床跑出去玩了。 叶清雅感觉精神倍好,她很是惊讶,挠了挠头。 因为是个单身母亲,因为二十多岁便掌管着一家市值几亿元的公司,所以,叶清雅压力很大,睡眠并不好,入睡很困难。 在这荒郊野外,睡在这硬邦邦的睡袋上,叶清雅早已经做好了一夜都无法入睡的准备。 可是,现在想想,昨天自己竟然在几分钟内就睡熟了过去,而且,这一夜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也太奇怪了吧?! 在一个男人身边,睡在这荒郊野外,睡在这完全不舒服的睡袋上,自己竟然还睡得这么好,真他妈出奇了。 叶清雅摇了摇头,走出帐篷,伸伸懒腰。 外面陈阳和乙乙正在草地上嬉笑打闹,乙乙的笑声在清晨的朝阳里,清脆欢乐,那是她许久没有过的快乐。 叶清雅深吸了口气,然后默默的转身,心中更是决定,必须要把陈阳开除了,必须要和这家伙划清楚界限了。 陈阳带着乙乙正在草地上奔跑,这时候陈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有些奇怪,现在才六点半,这家伙打电话过来干嘛? 陈阳拿起手机接听。 手机里立即传来急促的声音:“陈先生,陈先生救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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