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一脸惊惧的看着叶辰。 只见那个少年,手持长剑,斜指南天,一头黑发随风飘舞,血染长空。 无意间散发的那股气势,竟有一种君临天下之感。 月神族众人彻底慌了,不断有人阵亡,鲜血染红了大地。 二长老一脸苦涩的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大势已去!” 惶恐的情绪在月神族众人心中蔓延,叶辰知道,时机已到。 叶辰脚踏虚空,步步高升,他脸色冷漠的睥睨下方月神族众人,朗声说道:“相信你们很疑惑,我与月神族无冤无仇,为何要针对你们,是吧?” 话音落,场中陷入了安静,双方停止了打斗。 人皇族众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叶辰。 月神族众人也是一脸不解。 对于月神族之人来说,他们的确非常疑惑,在他们的认知中,叶辰与月神族似乎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先杀月帝天兄弟,后联合人皇族,这么大费周章的针对月神族,图啥? 叶辰看着月神族众人,冷笑一声,他指着依旧处在昏迷中的月清,说道:“相信你们都知道她的身份吧?” 众人顺着叶辰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人眉头紧皱,有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还有一部分人,甚至都不认识月清。 “或许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她吧?”叶辰一一扫过众人,将所有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那我就提醒你们一下,她乃是月神族上一任圣女!” 部分月神族众人闻言,露出恍然之色,这时,叶辰铿锵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时,也是我的母亲!” 话音落,全场寂静,落针可闻的寂静! 最先沸腾的是人皇族。 “什么?叶辰竟然是月神族上任圣女的儿子?” “这岂不是说叶辰体内有一半月神血?” “奇怪,竟然他与月神族有这一层关系,为什么要对付月神族?” 虚凌云也是瞠目结舌,他看了看旁边的月清,又看了看叶辰,苦笑一声,“果然有几分相似。” 紧接着,便轮到月神族众人哗然了。 “他,他竟然也是月神族的后裔……” “该死,竟然与我族有这一层关系,为何要联手人皇族,对付我们?” 月神族一名弟子,指着叶辰的鼻子,跳起来骂道: “叶辰,你这个畜生,既然月清是你的母亲,我们就是同族,可今日,你却联合外人,残忍的对同族出手,你还是不是人?” 此言一出,引起了月神族很多人的附和。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身为我族后裔,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该死啊!” 叶辰看着群情激奋的月神族之人,冷冷一笑,“同族?可笑!” “月成皇为了一己之私,陷害我母亲,囚禁我母十几年,期间又远赴下域,抓走我父亲,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同族,那月成皇此种行迹,是不是罪该万死!” 月神族众人脸色微变,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放屁,族长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一名中年男子,点指陆凡大声喝骂。 叶辰豁得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其目光中的冷意,让那人头皮发麻,缩了缩脖子,退了回去,不敢与前者对视。 “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请问一下,为什么月成皇能当上族长?” 此言一出,月神族众人脸色微变,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一些知情之人,则是脸色难看。 当初,月神族的族长候选人的确是月清,不过,在一次封神之地的试炼中,月清突然离奇消失。 为此,月神族曾派出大量人手前去寻找,可是始终寻不到月清。 随着老族长修炼年迈体衰,月神族不得不被迫重新选出新的族长。 当时,身为月神族的第二天骄月成皇,顺理成章的就成为了族长。 那时候,月神族众人并没有感觉到不妥。 可是没多久,族长月成皇,就与老祖起了一些矛盾。 老祖亲自下令,改变月神族的制度,将族长权利,下放至七脉长老手中。 改革后,族长几乎被架空,月神族因为那一次的改革,重新焕发生机。 也是因为那一次的改革,族长月成皇便不再管理族中之事,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游历九州。 很多人都认为,月成皇是对月神族失望透顶,心灰意冷了。 不少人对月成皇都很同情。 没过多久后,月成皇突然将月清带了回来,对外宣称是游历九州时,偶然发现。 月清的回归,并没有让月神族感到喜悦,反而是耻辱,是谩骂,是指责。 因为月成皇带回来了一则消息。 圣女月清,与下域一个小家族的人通婚了,并且诞下了一儿一女。 这件事,将月清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从高高在上,圣洁无瑕的圣女,成为了受人唾弃的荡妇。 月神族,对血脉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曾严令禁止族外族通婚。 普通族人亦是如此,更何况圣女月清。 可以说,月清私自与外族通婚,已经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 当时的月神族众人,强烈建议要将月清处死,可奈何大长老力保月清,最后就取消了死刑,剥夺月清圣女身份,终生囚禁。 叶辰环顾月神族众人,一脸讥讽,“你们所信任的族长,只是将你们当棋子使用。” 诛心之言! 月神族众人无力反驳,脸色阵青阵白。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肠歹毒陷害同族之人,你们却认他当族长?” “哈哈哈,可笑至极……”叶辰仰天大笑,旋即豁然转头,眼神凌厉的看着众人,喝道: “他有什么资格做族长?” 全场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我不相信族长会干出这种事!”一名热血青年红着眼睛大吼道,月成皇是他心中的偶像,这一刻,偶像的人设崩塌了,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我问你,我父亲为何会在你们月神族?”叶辰指着叶战,沉声问道。 青年哑口无言。 叶辰露出一抹冷笑,“那我告诉你,月成皇是为了图谋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抓我父亲前来,只是为了要挟我母亲!” 当这些事实摆在眼前之时,月神族众人,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他们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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