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好生狂妄!”月清尘心中暗叹,他实在没想到月夏竟然如此桀骜,即便是他,也不敢跟诸位长老这般说话啊。 “月夏莫非是疯了不成?竟敢威胁长老?”人群中,一名青年小声说道。 “哼,此寮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就应该逐出月神族!” “是啊,此人仗着有那么一点点的天赋,就如此霸道,不仅横刀夺爱,更是出言威胁长老,行为实在恶劣!” 众人议论纷纷,七脉的弟子,届时目中喷火的瞪着叶辰,叶辰的行为,是打了整个七脉的脸。 月中天怒极反笑,他冷冷的看向叶辰,“小辈,今日,老夫就替你的长辈教你做人!” 话音落下,月中天体内气息激荡,轮回第五道的修为轰然爆发,他虚空拍出一掌,“隆隆”之声不绝入耳,空中凭空出现一张虚幻的大手,朝着叶辰压去,去泰山压顶! 本来,以月中天的身份,是不会对一个小辈出手的,因为他还拉不下来这个脸,可是叶辰刚才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月中天,今日,他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毛头小子,心中怒火难消。 下方众人脸色微变,他们也没有想到月中天会出手,月清尘眉头一皱,喃喃低语:“中天长老竟然出手了……” 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月清尘的预料,他只想让叶辰与月朗斗一斗,没想到月中天竟然出手,只能怪月夏此人太嚣张了。 其余几位长老也是诧异的看着月中天,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小心!”月红竹一声惊呼,眼中露出担忧与恐惧,那极速坠落的手印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大了。 “无需担心!”叶辰握紧了月红竹的手,他眼中寒芒一闪,体内气息激荡,暗自沟通月神族的气运之力,同时准备取出月神权杖。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摇头叹息一声,他上前两步,略显干枯的手掌轻轻一挥。 顿时,那声势骇人的大手印,在空中土崩瓦解,继而消失,化作一阵微风,消散在半空之中。 “嗯?”叶辰略感诧异的看了那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想不到竟然有人出手帮他,他悄无声息的放下手中的月神权杖,同时散去体内的气运。 月中天脸色一变,扭头看向刚才出手的那名老者,“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人是大长老?”叶辰不由的多看了那名老者几眼,大长老,便是一脉的长老,也是一脉之主,月神族的七大长老,就是七脉之主,这月中天是七脉之主,同时也是七长老。 叶辰知道,这位大长老,曾经与他的母亲月清走得很近,是支持月清的人,正因为大长老念旧,所以才将月清关押在一脉,暗中照拂。 “中天,何必与一个小辈动怒?”大长老笑了笑,无奈的说道。 “大长老,难道你没有看见此子的所作所为吗?如此目无长者的小子,我难道还教训不得吗?”月中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长老,冷冷的说道,语气没有丝毫客气,虽然他的修为弱于大长老,可是七大长老的地位却是平等的。 “年轻人,气血方刚,偶尔做出过激之事,也可以理解,更何况,这件事,其实是中天你的不对,你既已知道月夏与月红竹这两个小家伙是一对,何故要强行拆散他们?”大长老淡淡说道,显然,他对月中天的所作所为并不满意。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纷纷瞪大眼睛,“大长老莫非要为月夏出头?” 众人惊讶无比,大长老素来低调,且不参与任何斗争,想不到今日居然会为月夏出头。 “大长老竟然会帮助月夏?”最为吃惊的莫过于月清尘了,在场的青年一辈中,他是最了解大长老的性格,从来不会主动帮助任何人。 “你……”月中天点指大长老,心中大怒,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大长老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诸位觉得可行?” 说话时,大长老的目光一一在众人身上扫过,似乎在询问众人的意见。 当然没有人反对,因为就算大长老不说这句话,最后这件事,依旧是需要他们年轻人自行解决的,只不过因为月夏打了七脉的脸,激怒了月中天,这才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 见无人说话,大长老点了点头,旋即,目光落在月朗,叶辰与月红竹身上,笑着说:“三个小家伙,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参与了,你们自行解决。” 叶辰心中一惊,他感觉,大长老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一些奇怪,无奈中夹杂着赞赏与欣慰。 “难道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叶辰暗自猜测,他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以月清与大长老的关系,应该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大长老了,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见到月清。 不过叶辰并不担心,既然大长老没有点破,且刚才还在维护他,说明大长老此人的确值得信任。 月朗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月红竹的身上,他虽看起来憨厚,但却满眼柔情,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月红竹。 听到大长老的话后,月朗才依依不舍的转过头,看向叶辰,顿时横眉怒目,喝道:“月夏,红竹如此优秀的女子,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你可敢与我一战?败者,从此离开红竹!” 叶辰抬起头,看向身材魁梧的月朗,淡淡一笑:“有何不敢?” “月夏……”月红竹满眼担忧的看着叶辰,手心渗出冷汗。 “红竹姐,你先去一旁等着,放心吧,我不会输的。”叶辰笑着拍了拍月红竹的肩膀,轻声安慰。 月朗看着举止亲密的两人,早已嫉妒到眼红,他恨不得一巴掌将叶辰拍死,然后取而代之,他握紧了拳头,看了眼月红竹,咬牙低语:“红竹,我会让你知道,月夏跟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我才能配得上你这么优秀的女人!” 当月红竹离开之后,叶辰这才看向月朗,朝着后者勾了勾手:“动手吧!” 月朗眼中怒火熊熊,没有任何废话,大吼一声,体内气息激荡,一拳砸向叶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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