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魔与无忌呼啸而去,体内阴气激荡,形成一股股狂风呜咽。 然而,贪狼等二十五名一级接引使丝毫不惧,反而露出兴奋之色。 随着贪狼的一声‘布阵’,下一刻,二十四名一级接引使以贪狼为中心,旋即身影跃动,在空中形成奇异的阵图。 紧接着,贪狼将手伸去怀中,掏出一面圆镜,材质应该是石头,其上雕刻有奇异纹路,密密麻麻。 贪狼抖手一扔,将圆镜抛向空中,圆镜背部的纹路与下方众人交相辉映,顿时,众人体内的阴气宛如决堤之水一般,没入圆镜之中。 澄澈明亮的金光自圆镜粗糙的镜面绽放,笼罩了这片天地,将昏暗死寂的天空印的金光闪闪,宛如一轮烈日。 无忌与火魔身形一顿,在金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无形的禁锢将二人束缚,不能动弹。 吼! 火魔双眼暴凸,大吼一声,试图以蛮力挣脱禁锢,然而,不仅没能起到丝毫作用,禁锢反而越发强烈起来,如身陷泥沼。 “火魔,不要反抗,否则禁锢收缩的速度将越来越快!”无忌沉声喝道,窥破了一丝端倪。 圆镜形成的禁锢,如同一张大网,在缓缓收缩,越反抗,收缩的速度就越快,也会死的更快,待大网完全收缩,他们将会被活活勒死。 贪狼负手而立,手中掐诀,一脸戏谑的看着二人,讥笑道:“别挣扎了,这是府主赐予我们的宝物,名为困天镜,即便是三级接引使,都无法打破束缚!” 语罢,贪狼仰头看天,一脸惋惜的模样,摇头叹道:“可惜啊,集合我们众人之力,只能发挥出一次攻击,可你们却只来了两人……” 困天镜这种宝物的消耗极大,集合他们二十五位一级接引使,勉强能发挥出一击之力,但是这一击之力,足以困杀十名二级,哪怕是三级,都会被困杀,虽然出现三级强者的记录几乎不可能。 “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贪狼嘴角微微挑起,看着无忌与火魔,这种虐杀二级的事,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这种感觉非常爽,该装的逼还是要装的。 然而,让贪狼不悦的是,他在火魔与无忌的脸上,竟然没有看到丝毫的慌张,后者二人非常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 “你们的姿态让我很不爽!”贪狼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嘿嘿,小崽子,你真的以为吃定我们了?”火魔嘿了一声,表情戏谑。 无忌面带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贪狼心中咯噔一声,目光凝视看去,仔细检查,他非常确定,两人已经被困天镜束缚了,失去了行动能力。 贪狼这才长出一口气,脸色淡漠的看着二人,讥笑道:“我看你们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认为火魔与无忌是在吓唬他,只是两名二级,绝不可能打破困天镜的阵法。 随着阵法大网的收缩,火魔与无忌二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四面八方仿佛有大山朝他们碾压而来,欲要将他们挤压成碎肉。 强大的挤压之力,让二人身体都出现了变形,火魔的脑袋都被挤压的变形了,无忌浑身骨骼都被挤压的‘咔咔’作响。 见状,贪狼仰天大笑,彻底放心了。 “哈哈,看来你们就是嘴硬而已……”贪狼讥笑一声。 其余众人亦是长出口气,方才火魔与无忌的淡然,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可如今看来,这二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哈哈,击杀两名敌对阵营的二级接引使,这等丰功伟绩,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此二人,将成为我们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众人激动到浑身颤栗。他们已经预想到回到组织后,万众瞩目的画面了。 就在这时,火魔大吼一声:“叶小子,你再不出手,我就真的要噶了……” 还有帮手? 闻言,众人大吃一惊,目光警惕的四下环顾,但是,却没发现有其他身影。 贪狼冷笑一声:“大家不要慌,此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众人顿时如释重负,讥讽道:“堂堂二级接引使,竟这般装模做样,还要不要脸了?” 话音方落! 突然,一阵狂风袭转而来,‘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惨叫之声来来的非常突兀,众人一脸茫然之色。 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只见负手而立的贪狼,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受了重伤。 “怎么回事?”一名青年惊呼一声。 “发生了什么?”众人疑惑。 这是,一人点指上空,失声尖叫:“你,你是谁?” 目光齐刷刷的朝着上空看去,只见上空,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扫视下方众人,神态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之感。 “不好,这是那两人的帮手!”人群中响起惊恐的声音。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慌了,他们没想到,火魔与无忌真的有帮手,且这么沉得住气,在他们最为松懈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 这时,陷入短暂惶恐的邱鼠,最先镇定下来,冲着众人大吼一声:“不要慌,控制困天镜,困住此人!” 邱鼠的话,如同镇定剂一般,让惊弓之鸟般的众人迅速平静下来,于是,所有人便开始疯狂催动体内阴气,开始操控困天镜,试图让澄澈明亮的金光,笼罩叶辰。 不过,失去了贪狼这位困天镜的主导者后,阵法之力被大大削弱,困住火魔与无忌已经很勉强了,怎能困住三级修为的叶辰? 叶辰诧异的看了邱鼠一眼,此人修为虽算不上顶尖,但心智却超出同级之人太多,非常沉稳,且有领导之姿,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领袖。 叶辰看着困天镜缓缓朝他照来,轻笑一声,旋即大手一挥,顿时,磅礴如海的灵魂力量,海啸般汹涌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撞向困天镜。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之后,困天镜轰然崩碎,紧接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自人群中响起,石镜炸碎,阵法被蛮力破坏,众人受到了反噬。 一道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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