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某座地下监牢入口,月桃红看着空无一人的入口,压低声音说:“我已经安排人将看守弟子支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我们抓紧时间,好快进去。” “支走了?”叶辰扭过头,看向脸色凝重的月桃红,心中一阵起疑。 “有什么问题吗?”月桃红反问。 “看守的弟子修为如何?你怎么支走他们的?”叶辰目光灼灼的看着月桃红。 月桃红露出沉思状,片刻后,她压低声音回答道:“原本看守的是两名执事,万法境巅峰修为,可是两名执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外出几天。 执事外出的这几天,就会换成他们的弟子看守,实力不高,只是天命境而已。 这两人好酒贪杯,只需要略施小计,便可以轻易支开,以前我每一次见清姨,都是选在这个时间,这几天,刚好是两名执事外出的时间!” “就,就这么容易?”叶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要知道,他母亲月清可是重点关押的犯人啊,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会让月桃红见到对方的。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月桃红的脸色有些阴沉。 “你不感觉这么容易就见到清姨,有些太容易了吗?”叶辰低声反问了一句。 心念电转之间,叶辰得到了两个答案,一:月神族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怀疑,月桃红抓住这个机会,引他进入地下监牢,来个瓮中捉鳖!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月桃红刚才的一切话都是假的基础上而推测的,反之,若是对方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便会得到第二种推测。 二:有人暗中为月桃红摆平了一切,让其能够顺利的见到月清。 “这女人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刚才她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叶辰审视着月桃红,一边捏着鼻梁一边暗自想着。 叶辰认为,第二种推测结论的可能性比较大,他自认并没有露出马脚,月神族理应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若第二种推测为真,那么这幕后为月桃红行方便之人是谁?他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他与月清之间,又有着什么关系? 在这一脉,能让月桃红无声无息的见到月清而不被发现,这种手段,可谓逆天,要知道,每一脉,都可是有其余五脉的眼线啊,更何况,每一脉都设有监察堂,监察着各脉动向。 见叶辰久久不语,月桃红不由有些烦躁起来,她不耐烦的挥着手:“月夏,你到底去不去?” 叶辰深吸口气,平复心中情绪,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凌厉的看着月桃红,一字一顿的问:“在进去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月桃红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叶辰,她真不明白对方有什么问题比见清姨还重要?压下心中各种情绪,月桃红深吸口气,沉声说:“问吧!” “大长老是否是一脉最高掌控者?”叶辰沉声问。 “是!”月桃红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叶辰微微颔首,旋即又问:“你曾多次见过清姨,难道大长老就没有察觉?” “这……”月桃红不知该如何回答,叶辰这个问题让她想到了很多。 多年来,她多次与月清会面,自认为毫无破绽,如今细想起来了,却是漏洞百出。 身为一脉的掌控者,大长老真的不知道她的小动作?以前身在其中,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如今被叶辰一语点醒梦中人,月桃红这才起疑。 且守护地下监牢的两名执事,为何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几天,为什么消失的执事又会选择两名好酒贪杯的弟子守护? 两名执事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让这样两个人,守护如此重要之地,必然会出乱子。 那么为什么两名执事依旧会让这两名弟子守护?这不是明摆让人有可乘之机吗? 综合判断,两名执事便是故意而为,以两名执的身份,自然不敢故意而为,唯一的可能,就是受到大长老的指使。 细思极恐啊,念至此,月桃红不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叶辰,语气略带惶恐的问:“你,你是说大,大长老故意让我见清姨?” 叶辰没有说话,脸色极为凝重,若真是大长老故意而为,那他目的何在? 沉思片刻后,叶辰便有了判断,大长老之所以让月桃红接近月清,无非两种原因。 一:引蛇出洞,根据月桃红这条线,引出所有与月清有所关联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二:大长老与月清关系匪浅,以这种方法间接的帮助月清。 沉思片刻之后,叶辰看向月桃红,沉声问道: “你可以大长老与清姨之间的关系如何?” 月桃红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露出沉思状,片刻后,她缓缓摇了摇头:“我虽然曾经侍奉过清姨一段时间,可是并不知道她与柳老之间的关系……” 叶辰心中烦躁,很想指着月桃红的鼻子问一句:“要你何用?” 果然,女人普遍都是靠不住的,头发长,见识短,胸大无脑,这种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那我们还进去吗?”月桃红询问叶辰,现在得知了一切后,她突然有些惊恐起来,当然,并不是担心她自己,而是担心清姨。 若让族中高层知道她与清姨经常私下见面,一定会追究责任,她自己受惩罚也就罢了,可若牵扯到清姨,月桃红会愧疚难安的。 叶辰沉吟不语,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片刻后,他猛的一握拳,牙一咬:“来都来了,自然要进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地下监牢就在眼前,只要踏入,就可以见到月清,叶辰情绪有些激动,他有很多问题要问月清,且对方是他的母亲,虽然刚生下他后,便被月成皇抓回族中监禁。 可毕竟血浓于水,叶辰并不是木得感情的人,要说不思念月清,那是不可能的。 月桃红深深的看了眼叶辰,她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有了决定之后,二人不再停留,大步流星朝着地下入口而去。 没有弟子把守,二人直接长驱直入,进入了入口,按照月桃红所说,这座地下监牢,共有三道禁制,入口处只是第一道。 剩余的两道禁制是两座阵法,只要了解阵法运转路径,找出阵法中枢,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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