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鼓动体内气息,不由分说的一掌朝着那块薄弱的墙壁拍去。 劲风呼啸,就在叶辰的手掌即将落在薄弱的墙壁之上时,一声略带慌乱的声音响起。 “欸,小友手下留情……” 只见那块薄弱的墙壁,在缓缓蠕动,化作一张浓眉大眼的人脸,说话声,正是人脸发出。 叶辰手掌一顿,停在半空中,凝视着浓眉大眼的人脸,看来他猜的没错,之所以在幻阵中,慕清灵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就是因为歪打误撞,发现了青铜殿器灵的藏身处。 “还真有器灵?”王大海几人一惊,旋即,急忙上前,好奇的盯着人脸。 叶辰收回手掌,笑眯眯的看着人脸:“你可是青铜殿的器灵?” 人脸被数道目光盯着,感觉有些不自在,扭捏了片刻后,人脸嘴唇动了动:“正是。” “器灵就长这样吗?也太丑了吧。”慕清灵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伸出玉手,在人脸上用力掐了掐,手指一阵发痛,忍不住的惊叹。 “好厚的脸皮啊!”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人脸勃然大怒,厚而浓的眉毛拧成一团。 叶辰等人笑出了猪叫声。 笑了好一会,叶辰才恢复平静,他盯着人脸问:“为什么要用幻阵困住我们?”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人形脸孔冷淡的回答。 “职责所在?什么职责?”叶辰皱眉。 “我的职责便是守护血灵缸,若是区区幻阵都无法破开,有什么资格拥有血灵缸!” “血灵缸?难道就是那个大水缸?” “小子,注意措辞,是血灵缸。”人脸器灵不悦。 “好吧,好吧,我问你,大水缸到底有什么用?就只是让战兽提升血脉等级?” “是血灵缸!” “血灵缸曾经是天兽宗的至宝,提升血脉等级,只是其中附带的一种效果,最主要的作用是血灵缸,可以孕育出神兽!” “神兽?”叶辰等人心中一惊。 器灵人脸非常满意几人目瞪口呆的样子,颇为自傲的说:“只要收集一定数量的战兽血脉,放入血灵缸中,血灵缸就会自行孕育出一种全新的战兽,且孕育出的战兽,力量是所有血脉叠加在一起的,理论上来说,这种叠加是无上限的。” “嘶……”黑寡妇倒吸一口凉气,这对于百兽宗来说,简直是至宝,想象一下,如果将百兽宗所有战兽的血脉,全部放入血灵缸中,那岂不是可以孕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悍战兽? 叶辰几人则是没什么感觉,这血灵缸,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鸡肋。 “当年天地大劫之事,你可知道?”叶辰又问了一个问题,他迫切的想知道天地大劫的具体情况。 “不知,大劫来临之前,主人就以幻阵将我隐藏,让我保管好血灵缸。”人脸器灵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悲哀。 “可否愿意成为我的法宝?”叶辰打断了人脸器灵的缅怀,淡淡问道。 “你?”人脸器灵抬眼,审视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不行不行,你太弱了……”人脸器灵果断拒绝,若是它有脑袋的话,肯定会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说完,人脸器灵又看了看一旁的王大海三人,脸上表情一顿,又将目光移向叶辰:“咳咳,我觉得你还不错!” 王大海嘴角抽了抽,心想着:“这个蠢货器灵,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莫名奇妙的就被羞辱了一顿……” 黑寡妇面无表情的想:“好想把它的嘴撕烂!” 与叶辰等人相处久了,黑寡妇的心理活动越来越多了,更像一个正常人了。 此时,唯有慕清灵一脸平静,她暗戳戳的想:“将来我会是你的女主人!” 念至此,慕清灵的俏脸不由微微发红,内心充满期待,期待着她与叶辰的婚礼。 “清灵,你怎么了?”叶辰疑惑的看着满脸通红的慕清灵。 慕清灵嗔怒的瞪了眼叶辰。 “哦,哦,她想做我的女主人,小子,艳福不浅啊,这小丫头,在期待着与你成婚……”人脸器灵审视着慕清灵,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般。 旋即,它又看了看黑寡妇,惊道:“好恶毒的女人,竟然要撕烂我的嘴!” 说完,它又看了看王大海,顿时大怒:“小胖子,居然在心理骂我是蠢货!” ……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几人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慕清灵脸色通红,羞怒交加。 黑寡妇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王大海胖乎乎的脸上,肥肉乱颤。 “卧槽,这个丑八怪器灵,竟然能看穿他们内心想法?”叶辰惊疑不定的看着人脸器灵。 “你这小子,竟然骂我丑八怪!”人脸器灵怒视叶辰。 下一刻! 铛铛铛! 接连的轰鸣声响起,几人一通拳脚相加,伴随着人脸器灵凄厉惨叫。 一刻钟后! “太,太残暴了!”人脸器灵满脸悲愤,五官被打到扭曲。 “咳咳,以后记住,不能乱说话。”叶辰干咳两声,旋即问道。 “你为什么可以读懂我们内心的想法?” “青铜殿的幻阵中,有一种名为他心通的阵法,在你们不收束念头的情况下,可以读懂你们的内心。”人脸器灵本不想回答,可方才惨痛的教训,让他不敢不回答。 “青铜殿不是幻阵吗?为什么会有这种阵法?”叶辰疑惑,王大海几人同样疑惑。 “幻阵的种类很多,有一种幻阵,可以根据阵中人的内心,演化出内心最恐惧最忌惮的幻象。” “哦,原来如此。”叶辰恍然,旋即他又问道。 “告诉我,该怎么让你认主?” “滴血就行。” “滴血认主?这么老套的吗?”叶辰暗自腹诽了一句,对于叶辰收服青铜殿,王大海几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毕竟,没有叶辰的话,或许他们都破不了幻阵。 旋即,他便割破手指,一滴鲜血激射向人脸器灵,随着“咚”的一声响起,鲜血没入人脸器灵的眉心,下一刻,一个属于叶辰的烙印,出现在眉心处。 这一瞬间,叶辰便感觉到了自己与青铜殿间莫名的联系,只要一个念头,他就可以将青铜殿收入体内,一个念头,便可以驱动它战斗。 “哦,对了,你有名字吗?”叶辰看着人脸器灵问道。 人脸器灵微微沉吟片刻,道:“我前任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叫段坤,你便称呼我为坤哥吧!” 叶辰满脸黑线,下意识的问道:“尖沙咀段坤?” ??? 人脸器灵一脸问号,慕清灵三人也是一脸古怪之色,叶辰口中有时候总会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们一头雾水。 叶辰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胡思乱想,他心念一动,青铜殿凭空消失,没入他的体内,众人,也重新回到了云梦古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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