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一刀的话音落下,身后众天骄心惊胆战的撑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前者所指的方位冲去。 柳一刀弹射而起,向前飞射而去,单手扣住背后黑金长刀的刀柄,面露凝重之色。 之所以没使用那具天命境巅峰的傀儡,是因为,使用这具傀儡,要付出一定代价,且残阵的攻击,是可以损坏傀儡的身躯的。 傀儡的身躯一但损坏,就很难修复了,因为,这是上古傀儡师炼制的傀儡,手法与工艺跟现实有很大的不同。 蓉蓉看着前方柳一刀的背影消失,嘴角微挑,一枚绿色丹药出现在掌心,一口将其吞服,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苍白的脸色就变的红润,气息达到巅峰! 一道道身影呼啸前行,不过片刻,便已经接近了慕清灵等人的藏身之地。 残破宫殿内,慕清灵几人面色一变,强行撑着重伤之躯,做好迎敌准备。 “叶兄啊,我尽力了,保不住他们了……”王大海心中轻叹一声,他丝毫不担心那些人敢杀他,只要他亮出身份,柳一刀等人还敢对他动手? 袁熊剧烈咳嗽,强行咽下到嘴边的鲜血,朝着宫殿外走去,他粗犷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走到几人前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无比平静的声音传来。 “清灵姑娘,你尽快摧动阵法,我去拖住他们……” 说完,袁熊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 慕清灵没有说话,她表情复杂的看着袁熊,没有迟疑,双手掐诀,开始摧动残阵,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袁熊,你给我回来,现在是你呈英雄的时候吗?”黑寡妇罕见的暴怒,脸上表情都扭曲了。 “不拖延时间的话,或许清灵姑娘连摧动阵法的时间都没有!”袁熊脚步不停,坚定的声音响起。 黑寡妇沉默了,袁熊说的是实话,想要摧动残阵,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此时,外面的人已经快来了,不去拖延时间的话,根本无法摧动阵法。 沉默片刻后,黑寡妇淡淡说道:“回来,我去!” 袁熊身躯微微一僵,不过转瞬便恢复,他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不停! “我让你回来!”黑寡妇声音尖的嘶吼一声。 袁熊脚步一顿,他猛的扭过头,满脸狰狞的看向黑寡妇,红着眼吼道。 “臭娘们,给老子闭嘴,给我在后面好好待着。” 黑寡妇愣住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袁熊吗?还是那个怕她怕的不行的袁熊吗?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通大吼后,袁熊恢复了平静,他灼灼的看着黑寡妇,平静说道。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作为修士,能死痛痛快快的战死,是我的荣幸,师妹,你天赋比我好,好好活着……” 语罢,袁熊身影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黑寡妇身躯微微颤抖,一双竖瞳空洞无神。 王大海神色复杂,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宫殿外,脸色苍白的袁熊,冲天而起,阻挡了众天骄与柳一刀等人。 柳一刀脚步一顿,身后天骄齐齐停下,审视着前方一脸狂傲的袁熊。 “你是来送死的,还是臣服?”柳一刀趾高气昂的看着袁熊。 “臣服又怎样?送死又怎样?”袁熊巍然而立,丝毫不惧,他乐得拖延时间。 “从此做我的仆人,可饶你一命!” “给我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可以!” …… 这时,一名天骄畏惧的看了眼柳一刀,唯唯诺诺的说道。 “柳,柳师兄,他,他在拖延时间……” 柳一刀面色微变,旋即,脸上涌上一抹戾色,杨起手,一巴掌呼在说话之人的脸上。 “劳资看不出来吗?要你提醒!”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不知不觉间,柳一刀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迟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此人点出,让他下不来台。 “蠢货,你他妈的不能小声说话吗?”柳一刀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那名被扇耳光的天骄,捂着红肿的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叫苦连连。 “给我上,杀了他!”柳一刀一挥手,指挥众天骄出手,对付一个重伤的袁熊,他还不屑出手,强者,应该有强者的傲气。 没人敢忤逆柳一刀的话,齐齐冲向袁熊。 袁熊一拍腰间储兽袋,“咻”的一声,一头大黑熊咆哮着出现,咆哮声有气无力,显然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大黑熊虽受伤,但凶兽的戾气犹在,它血盆大口张开,就朝着迎面而来的天骄撕咬而去。 袁熊手中掐诀,体内精血瞬间沸腾,血液燃烧,身影瞬间膨胀,恢复巅峰状态,身影一闪,冲入人群。 砰砰砰,轰轰轰! 闷响声轰鸣声,伴随着惨叫一同响起,场面一片混乱,短短一瞬间,便死去了数名天骄。 柳一刀眉头微皱,他放下了强者该有的傲气,体内气息激荡,身影突兀消失。 下一刻。 “砰”的一声响起,身躯庞大的大黑熊,胸膛爆碎,鲜血横流,死尸应声倒地。 袁熊见陪伴半生的战兽死亡,他双眸瞬间充血,嘶吼着,冲向柳一刀那边。 “啊……都给劳资陪葬吧!” 他的身躯就如同不断充气的皮球一般,不断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柳一刀见状,汗毛倒竖,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也是第一个逃跑。 “咻”的一声,袁熊一瞬间便来到了人群中,大手做环抱状,一把抱住了数名天骄,可惜的是,柳一刀,逃的太快了。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响起,巨形蘑菇云自爆炸的中心点升空,遮天蔽日,整个山谷,都在剧烈晃动。 残破的宫殿剧烈颤抖,屋顶的瓦片不断掉落,四周的砖墙一点点坍塌。 黑寡妇听着这声震耳轰鸣,这一刻的她,竖瞳中,流出了两行清泪! 袁熊死了! “噗”的一声,慕清灵一口鲜血喷出,脚步一个踉跄,在倒地之前,她玉手挥舞,口中低喝一声。 “去!” 说完,慕清灵便应声倒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宫殿外的天空“隆隆”作响,宛如闷雷,蔚蓝的天空被一张黄纸符箓缓缓遮盖,眨眼间,天空被黄纸符箓取代,符箓散发淡淡黄色光芒,其上以朱砂绘画着奇形怪状的图形。 逃出很远的柳一刀,豁然抬头,面色凝重的看着缓缓向下压来的符箓,单手握住刀柄,蓄势待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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