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太上出山,紫气纵横三万里,随着他飞往东荒。 紫气绵延,是大道至上的象征,出则异象随行,是无上道韵的衍伸。 待到太上走到妖族的王庭所在的周山,此时的妖族大军无穷无尽、漫无边际,从周山山下平原从山顶处,都蔓延着无数妖族大军。 妖兵妖将此时还是没有学会化形法,从天下往下看去,无数巨兽伏地,大量大鸟垂首,各个种族的超凡动物们排排坐,不像是一支支军队,反倒像是一座超级多的动物聚会。 一群群的超凡鸟类还不时在天空盘旋,他们中大多是火鸦一族。作为金乌的亲族,一般充当督战队的角色。 更有趣的是,他们同样拥有旌旗猎猎,妖风阵阵,擂鼓涛涛。 在山顶的超大王座上,一只神骏的金乌神鸟浑身燃烧着火焰,站立在王座上,一双金色的鸟眸俯瞰着他的“千军万马”! 在他身侧,一头体型比金乌还巨大的鲲鹏恭敬站立。 而在天空上,一道天河盘旋在天空上,里面游动着一头巨大的蓝色巨鲸,发出震天的鲸鸣声。 这是暴鲸王。 天河之内,还有大量的水族强者,俯首听命,目露畏惧地看着周山顶王座上的王者。 这一日,正好是他们召集完妖族各部族军队,集结于周山王庭誓师之时。 金乌此时可谓志得意满、骄傲非常。 他原本不过山中一火鸦,机缘巧合之下,凭借自己的努力,统治整个东荒的霸主,而且,他还将继续君临天下! 这已经很妖孽了。 在原本的时空,如若没有太上的出现,或者没有那只水麒麟公主的死,未来的第三纪元,说不定便是妖族纪元。 至尊会是妖祖而不是道祖。 但凡是没有意外。 就在妖族大军声威赫赫,霸绝天地,让一大荒一众强者远远观望,心生胆寒之时。 一道冷漠无情的身影踏天而来。 这是一位白发飘飘,面容清俊的年轻人族,就这般赤手空拳,在天下万族强者震惊的眼神中,踏上了周山。 他的气势如同九天圣皇,身后是三万里紫气纵横! 正是太上! 周山之山。 金乌高居王座不动,冷然俯瞰。 周山上的妖族大军便自发行动了起来,朝着太上攻击而去。 太上毫不在意,仿佛只出了一点点力度,便将沿途的妖族大军打落尘埃。 一步一横扫,直接将王庭附近的妖族大军毙杀一半,大量的妖族强者非死即伤。 而这,连让他喘口气都不用。 很快便登上了山顶,和王座上的金乌面对面。 王座上。 金乌眼眸微缩,他认出了太上,正是当年刺杀他的那个人族。 同样令他无比震惊的是,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族”的体内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实力,且与他处于同一境界,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竟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在他身后和天空上。 鲲鹏和暴鲸王同样感受到了眼前人族带来的强大压力。 他们悄然对视一眼,均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想法。 王有敌! 还是绝世大敌! 他们心道。 若王能胜便锦上添花,若不能,便坐视不管,等金乌死去,分割妖族的部众而去! 都是曾经做过王的生灵,若不是强力压制,谁愿意伏低做小? 王座上。 金乌说出了战前最后一句话。 “你若臣服我,我愿与你共天下。刺杀吾之往事,我既往不咎!” “玲珑之死,汝当为她陪葬!” 太上的语言冷漠无情,如同冬月的寒霜,冻彻天地! 金乌不知玲珑是谁,却知道战斗已经无可避难。 他能一步步登临东荒霸主之位,从不畏惧战斗。 几乎立刻,两位第三纪元的绝世强者便战斗在一起。 他们一经碰撞,战斗便无比惨烈,滔天的气浪横贯东西,无尽的能量波动寰宇,天地都似乎被打得崩毁! 然而战力这种东西,毫无道理所言。 几乎是在战斗之后的几十回合里,金乌便很快败下阵来,他不是太上忘情的对手。 对面的太上,仿佛化身为了一个极致暴力的杀戮机器,将冷漠无情催动至了极致! 金乌已经被重创,大篷的鲜血洒向苍穹。 在后来,他更是心生绝望,在太上的攻伐下,他竟然逃都逃不掉! 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依旧骄傲的金眸看向暴鲸和鲲鹏,希望这两个很久之前被收服的手下能够出手相助。 鲲鹏和暴鲸作为同境的强者,若出力,说不定可以救下金乌。 然而,他们竟在天下生灵面前,在周山无数妖族面前,冷眼旁观,豪无所动! 最终,金乌全身被太上的杀伐之力贯穿,整个胸腔更是被一拳打穿,露出森森白骨,整个身躯被打落在他最辉煌的王座上,就此彻底死去! 见金乌死去,浑身沐浴金乌血的太上冷冷地站在天空上,漠然地扫了一眼周上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而后从容离去。 无数妖族竟静默不敢言语! 太上在万众视线之下,杀死了他们的王! 妖族之懦弱,便名传天下。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从此以后,便再无妖族之名。 无人提起,也无人敢提起,上古妖族,尽管惊艳一时,却彻底灰飞烟灭! 太上走后。 一部分妖族部众跟随鲲鹏和暴鲸王而去,绝大部分妖族部众则散为万族,回到他们之前的族地,不再以妖族为名。 只有极少数的妖族部众,悲恸地留在周山上,日夜哭泣他们死去的王! 直到几年后,他们才葬下金乌,消失在茫茫大荒之中。 但在这个时间线上,姜羊在金乌死去的一年后,替代了金乌! 历史就此截然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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