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大殿的四周,悬挂着一盏盏微红焰火装入的宫灯。 层层纱帐将这方空间渲染着飘渺轻凉。 “对了,至尊,若是我去往了过去,会不会改变了历史,或者会对现在的你们造成影响?” 姜羊突然想到,问道。 “当然不会,你去往的时间线,当你出现的那一刻,历史便改变了,新的时间线便会诞生,与当前时间线分流开来。” “直到你离开之后,这条时间线才会走向虚无或是与当前时间线合并。” “古今未来的时间线都被我们约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其中道理,等你成就至尊之时,便能够彻悟了。” 殷玖儿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 姜羊点头,心中对至尊的伟力更加高看几分。 “对了,姜羊,还有一点需要给你道明。” 殷玖儿笑道。 “至尊请说。” 姜羊道。 “你可知准至尊和至尊的区别?” 殷玖儿问道。 “实不知。” 姜羊实话实说。 “我便按照你们神族的修行体系来讲,九步之上,再度超拔伟力,便是至尊和准至尊了。” 殷玖儿道。 “这般说来,九步之上,便是准至尊。准至尊之上,便是至尊。我需要先成就皇级第九步,再登准至尊之境,最后登临至尊位吗?” 姜羊疑惑说道。 “并非如此。准至尊和至尊,其实算是同一个境界。” 殷玖儿笑着解释道。 “对于我们来说,九步之上,直接便是至尊了。因为我们是文明之主,是一个文明的领袖。” “文明之主,一个纪元只能一个人。天无二日,人无二主!而准至尊,其实是文明之下,立下文明内的“传世大教”的领袖人物。” “伽百璃能够成就准至尊,便是立下了类似于传世大教的势力。” “过去的时间线,能让你提升至第九步的巅峰,但却不能直接成为至尊。” “至尊只能在当前时间线成就。 “而从第九步的巅峰而超拔至尊,所需要的时间远远没有从第八步到第九步巅峰那般漫长。也许是漫长的岁月,也许只是顿悟的一瞬间。” 随后,殷玖儿也说了很多关于走这条道路的注意事项。 姜羊耐心听完,一一记下,他能感觉到,殷玖儿毫无藏私,的确不愧是诸天大教导师。 “行了,该说的我都差不多说完了,姜羊,你来决定,你想要选择哪条道路?” “容我想一下。” 姜羊说完,便沉下心来,考虑起到底去往哪个时空线。 两个时空线。 一个是殷玖儿所在的第二纪元,一个是道祖所在的第三纪元。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姜羊却是知道。 殷玖儿也是在第二纪元末的末日灾难后成就的文明领袖。 而太上道祖,在第三纪元,几乎是从头强到了尾! 恐怖如斯。 虽然在第三纪元的时期内,太上亦有敌,但在后世纪元来看,这些敌人,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消逝的无影无踪。 至于那曾经在第三纪元强盛到极点,和道祖分庭抗礼的妖族领袖,如今谁人知乎? 走妖皇之路,和道祖这样的强者对峙,才是姜羊心中最舒服的道路。 这般想着,姜羊心中下定了决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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