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山。 白云飘渺,西风遥遥。 山顶,有两个宽阔的山洞。 一个在朝北之处,一处在朝东之地。 朝北的,便是郁华修行所在的居所。 山洞内,并非原始简陋。 里面灯光明亮,空间也大,各种生活用品齐全。 山洞内壁,皆是光滑如玉的石壁。 这便是郁华几万年来的居所了。 身居深山,他也曾结庐而居,但岁月会将房屋腐朽,他也不想每隔几百年,就换个地方住。 后来,他便发现。 居住在以坚石开辟的山洞内,正好可以万载不朽。 而且,最重要的便是,山洞前,只需要一番遮掩,便可不显于世间,利于他的修行。 这一日。 正在山中潜修的郁华突然心血来潮,想要下山一趟。 他已经在第四步的阶段有了万年之久,在第四步的道路上,刚好艰难地走到顶峰,想要突破第五步,却不知道如何去做。 炼气士是他所开辟,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辟路者的艰难。 每到一处瓶颈和困难之处,郁华便给自己鼓气,同时,他也忍不住会想。 “当年,神族法的辟路者,姜大哥,是如何做到开辟前路,勇猛精进的呢?” 郁华的眼前浮现出一道英姿伟岸的身影,不由叹息。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只听一阵哔哩啪啦的声音通传上下。 这是气血旺盛,骨骼雄奇的表征。 他走出山洞,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气达三丈,如一道纯白的灵龙,纵横方圆,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口中。 “修行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郁华看了一眼姜神农所在,发现神农所在的山洞紧闭,但他可以感受到,那里面的神农的气息如日中天,其道泱泱。 “小神农,这也是要突破第三步,抵达皇级第四步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一眼便看出,神农闭关在关键处,悄无声息地在这一方山头上放置了一处阵法后,便自个下山去了。 一路向东。 他来到当年的姜水之畔,却发现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神农部落所在,而是一个陌生的小部族。 他们衣着兽皮,主要靠捕食鱼与兽类生活,但在他们部落的边缘,郁华却能看到一些耕种的土地和作物。 “神农之举,当真利万民!” 他内心给自己的徒弟点了个赞,便上前现身,想要问一问曾经的神农部落去哪儿了。 结果,这个小部落的首领一脸懵逼,啥也不知道。 倒是他们部落的巫很不确定地指了指东方。 郁华笑着点头,给他们留下了一些在崆峒山上的灵物,便朝东而去。 此次下山,他本来便漫无目的,主要是想突破修为,既然有人指了东方,那他便往东去。 一路行走,他见到莽荒大地的各种高大古老的生物,成群的野马,饮水的犀牛,还有潜伏在水底的蛟龙,飞翔在高空的鹏鸟。 无一不显示这是一处古老的莽荒大地。 他也看到了一处处发展各不相同的人类部族,越往东去,则部族人口越多,发展的越好。 郁华没有飞行,但他的速度依旧很快。 跋涉一月,终于来到了神农所部。 此时的神农部,正磨刀霍霍,做着进攻有熊氏的最后准备。 郁华想要见见神农部如今的首领,却在部落门口被拦住,不被进入。 如今整个神农部落都处于紧张状态,守卫者担心他是有熊氏派出的奸细。 无奈之下,郁华只得往东北方向而去。 他也想看看,那个逼得曾经的人族共主慎重对待部落,是个什么样子。 至于将来谁胜谁负,他倒并不关注。 霸主更替,这本就是人族文明的变迁历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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