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午后。 阳光正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康娜的多宝小店里,姜羊磨挲着手中的银色小剑。 他感受到了宝玉一般的质感,并非想象中的金属。 小剑内还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轻然而灵性,与当今世界里,主流的修行法所衍生的力量皆不相同。 但质量上,完全能够同神族修行法的神力相媲美。 甚至,这种力量显然更加细腻,操控起来更加省力。 小剑上还刻画着繁复的阵法和符文,姜羊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和符文,像是来自另一个文明源头,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表现力量的形式。 如今流传在人间的阵法和符文,几乎都是由庆风義和黎哲当年研究出来的阵法和符文的延伸,里面还带有一些从第四纪元末天使文明的符文阵法的精髓。 但和银色小剑上的全然不同。 好奇在姜羊的心中放大。 看着眼前矮小可爱的龙族少女,姜羊笑着问道。 “龙族小姐,这是什么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符文和阵法。” “那你感觉怎么样?” 康斯坦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十分厉害!” 姜羊果断点头。 “厉害就对了,这是老娘当年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老头子那个半罐水的水平上青出于蓝的。” 蓝发少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她摆了摆手,躺在躺椅上老气横秋地说道。 “这是飞剑,是我修为还很低时,用来对敌的武器。” “飞剑?” 姜羊表情疑惑。 “喏,你看。” 龙族小姐伸出一根如同葱玉般的手指,一点灵力附在指尖上,轻轻摇摆。 只见姜羊手中的小剑便腾空而起,在这方小空间内飞行起来,灵动至极。 “真是巧妙!” 姜羊赞叹道。 “那么,你要换走这把飞剑吗?” “换?这把飞剑不能用钱财来购买吗?” “当然,我又不缺钱,我只缺有意思的东西!你自己看店旁边的那块小白板,上面写的很清楚哦。” 姜羊这才往店门口一看,果然有一块小白板立在门口。 上面写着:“以物易物,有意思的东西皆可与店主交换。” “注:最终解释权归康娜所有。” “还真是如此!” 姜羊晒笑一声,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发光晶体。 这是一个冰系恶魔领主的法则之心。 “这个怎么样?” “咦,冰之大道的痕迹。” 康斯坦娜好奇地从躺椅上走下来,双手撑在柜台上,抬着头看向这颗发光的白色晶石。 “我没见过这东西,我换了!” “好,那么,龙族小姐,交易愉快!” “对了,龙族小姐,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什么问题,说吧。” ……….. 天色将晚。 金乌西垂。 姜羊和羽生终于从康娜的多宝小店中走出。 店门口,康娜甚至亲自送到了门外,同他们挥手告别。 “姜炎,有空常来啊。” (“姜炎”是姜羊下午临时取的化名。) “好啊,康娜。” 夕阳晚风下,英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朝着少女微笑点头。 这一个下午。 在这个小店里,交易完成之后。 姜羊还和名为康娜的龙族少女聊了很久。 对方的很多见识和对世界万物的理解每每让姜羊灵光一动。 姜羊的学识同样让康斯坦娜大吃一惊。 “就像龙族小姐自己所说的,这就是道友啊。” 姜羊内心感概道,他刚刚突破第五步,还需要漫长的积累,来展望修行的下一个方向,和康娜的交流让他学到了很多。 想了想,姜羊便对身旁的羽生吩咐道。 “羽生,你去找一间靠近康娜的多宝小店的屋子,我决定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 羽生:“???” 陛下这是什么情况,咱们不是下山来找那位龙族皇帝的吗? 仿佛看出了羽生心中所想,姜羊笑着解释道。 “虽然我的确是想寻找那位龙族皇帝,但我的本意还是想要同那位难得的同境者交流,毕竟大道独行,走到我这个地步,寻一道友太难了。” “那么陛下怎么……” 羽生疑惑道。 姜羊很看重羽生这位亲卫首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康娜的多宝小店,转过头来耐心解释道。 “我没有在这座城内发现龙族皇帝的气息,也不想大张旗鼓的去寻找。” “而且,羽生你也知道,这位康娜小姐也不简单呀。” 羽生: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瓜兮兮地站了一下午,尽看你和我那位龙族小姐言笑晏晏了。 “经过今天下午的交流,我发现,她就算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龙族皇帝,也是一位不属于这个纪元的幸存者。” “这一纪元的生灵,不会知道那么多东西的。” “她的身上,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值得我去学习。” “和她做一段时间的邻居,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漫长的岁月里,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知道了,陛下,我这就去办!” “嗯,辛苦你了。” 第二日。 太阳初升。 康斯坦娜揉着星海般的蓝色眼睛,打开了小店的店门。 然后,正准备回到她的躺椅上,打发一天的时光,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位阳光英武的年轻人族男子站在清晨的阳光下朝她微笑。 “早上好,康娜!” 正是姜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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