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话一说完,便看到黎瑞恩几人面露难色,以为他们紧张胆怯了,不由温声安慰道。 “怎么,事到临头,却不敢觐见陛下了吗?放心吧,陛下虽然伟岸神圣,对待我们,却也是个温和的神。” 黎瑞恩等人连忙摇头道。 “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见陛下,但如今,我们的形象…….” “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家伙。放心吧,神从不在意外表,神只看重你们内心。” 羽生和弥尚相视一笑,哈哈笑道。 “只要你们虔诚、善良、正直、勇敢,神就会爱护你们。不必担忧形象了,就这样,咱们走吧。” “是。” 。。。。。。 煊赫于天际的太阳早已落下山头,但泰山山顶却并不黑暗。 那永恒不朽笼罩在天空的火焰的海洋虚影,将整个天地都照耀成了火焰的红色。 大地一片赤色,泰山也不例外。 羽生带着黎瑞恩等人继续从山道往上登去。 山巅处离山顶的亭台不远,几人又都是修行之人,很快便来到了山巅旁。 当他们跨越最后的山石阻拦,来到泰山的最顶尖的位置,一眼,便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那是一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伟岸人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好像有日月星辰环绕。 一轮巨大圆润的金色神环在他的身后悬浮,那莫名的重量却似乎碾碎了十方空间。 他是火焰海洋的源头,那超天拔地的威严,让天地间所有的火焰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黎瑞恩等人只看了姜羊一眼,便不自觉的跪了下去。 “凡间的羔羊,您麾下的牧者,觐见至高无上的真神,伟大无泱的昊天上帝陛下!” “愿您的意志在地上贯彻,如同您行走在天上的世界。愿您的荣光照耀在天地,如同日月星辰充斥宇宙。愿您永恒不朽,如同光明在世间永世不绝!” 黎瑞恩连同三位年轻的骑士齐声颂唱着神灵的赞歌,他们发自内心的真诚赞美,他们有着最虔诚的信仰。 然而姜羊却毫无动静,他沉浸在那个火焰法则的世界中,留在身上的只是一道微弱的心神。 于是羽生开口了,他恭敬而虔诚的跪下,对着姜羊的身影高声说道。 “陛下,凡间圣城的信徒求见,有要事请求陛下。” 说完,他便对着黎瑞恩使了一个眼神,黎瑞恩秒懂,再次恭敬地大声说道。 “伟大的昊天陛下,信徒黎瑞恩,恳请您降下微不足道的力量,拯救您曾经留下恩赐的城市。” 这一次,有羽生的话语在前,姜羊听到了。 他似从梦中苏醒,那微微开合的眸光压塌了山河万里,囊括了星河无尽。m.biqubao.com 这是留在人间的那一丝意志在苏醒,他本身的意志仍然在火焰法则的世界中修行突破。 但就这一丝意志,也强大无匹,他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姜羊微开的金眸漠然地看了黎瑞恩和羽生等人一眼,那一眼的威严如同一颗天星在他们的心头坠下。 一般的皇级第四步没有这样的威势,但姜羊不同,他是未来的至尊。 至尊本身就是超拔岁月、横压世间的存在。 而且他在突破中,本身就带着那方亘古不朽,无边无际的火焰法则世界的余威。 黎瑞恩直面神灵的威严,面对姜羊那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也为了心中那拯救圣城之民的执念,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大声拜倒道。 “请陛下,救救圣城的子民!” 勇气汇聚的声音吹散了罡风,终于传入姜羊的耳中。 “圣城?子民?外界,怎么了?” 姜羊淡漠的双眸总算有些神光亮起,连接着处于火焰法则世界中的本体意志,也微微清醒了一丝。 他从火焰法则的世界中微微垂下目光,看向了泰山之外的天地。 凛冬覆盖,酷寒成灾,大雪纷飞,一刻不停。 整个世界,都被大雪覆盖。 姜羊顿时无语,这什么情况? 他皱了皱眉头,怎么我就闭个关,这世界又开始出现幺蛾子了。 “陛下,千多年前,凛冬天灾降临人间,如今北方已经全部沦陷,圣城居于北地,也即将被大雪覆盖……..。黎瑞恩等人,便是来请求陛下的帮助的。” 看着姜羊的神情,羽生连忙出言解释了一番。 凛冬天灾? 地球,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姜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抬眸望向北方,只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孕育运转,虽然气势滂湃惊人,但没有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虽然有心想要一探究竟,但他现在抽不出身来,他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 片刻后。 姜羊看了一眼腰间的白金长剑,神念一动,长剑便自行出鞘,飞向黎瑞恩,插在他的身前。 “执我之剑,三千里内,当安如泰山。” 黎瑞恩激动坏了,神回应了他。 看着插在身前,流光溢彩,威势惊人的白金长剑,那一股冲天霸道的炙热剑意,如同要斩破长天而去。 有此神剑在,凛冬必定从圣城退散! 他流泪感激拜倒在地道。 “黎瑞恩,代圣城百万子民,感恩陛下的恩赐,愿陛下神圣天安,永恒不朽!” “去吧,勿再扰我,羽生暂留。” 姜羊微微点头,再度闭上了金眸。 黎瑞恩再次拜倒,而后持神剑而去。 羽生恭敬侍立。 待到黎瑞恩等人下山后,姜羊的声音才又缓缓传来。 “羽生,凡间之事,此次凛冬天灾,若凡人不可自救,便去寻筱娲吧。” “是,陛下。” 姜羊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很快便将心神意志回转到那方无垠庞大的火焰法则世界,继续突破。 而羽生则恭敬行礼后走下山巅,来到熟悉的亭台处,望向西方,喃喃自语道。 “陛下口中,娲皇大人是神族最优秀的“科学家”,虽然不知道“科学家”是什么,但将来,说不得要请娲皇大人出山了。” “我对青铜之民们,还是没有信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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