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不敢相信,无法置信,他真的从来没想过她就是那个女孩儿。 他应该想到的,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想到的,她是易容了。 他应该想到的,因为他在乌圆圆身上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跟那晚对那个女孩儿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没想到? 为什么没找到她? 为什么又没能保护好她? 周尧感觉自己的心被生生的撕裂成了两半,血淋淋的疼痛让他痛彻心扉,疼的无法呼吸。 他紧紧的拽着手里这张照片,他都没能再看一眼她的真容,她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圆圆,他的女孩儿。 ………… 周尧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整天酗酒,喝的不省人事。 小四小五小六都来劝,“老大,你振作一点吧,你看看你现在堕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戒毒,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周尧拿着酒瓶往嘴里灌酒,他已经很久没有刮胡子了,满脸的胡渣,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在乌圆圆走后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了麻木的空壳。 “滚!都给我滚!”周尧将这些人全部赶走。 这时周小桃走了进来,她一把抢走了周尧手里的酒瓶,将一份鉴定书甩在了周尧的面前,“哥,你看看吧,大火里找到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圆圆,圆圆还没有死!” 什么? 周尧一僵,他涣散空洞的双眼顿时有了聚焦,拿起鉴定书就开始翻看。 “哥,鉴定结果下来了,这不是圆圆,火场里根本就没有找到圆圆,所以圆圆可能还活着。” 周尧抓着鉴定书的手开始颤抖。 “哥,现在圆圆不知去向,她应该是对你失望至极,所以一个人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你就打算这样下去吗,你说过会对圆圆负责的,难道你不应该振作起来去找她吗,天大地大,找一个人就像是大海捞针,但是,就算圆圆在天涯海角,你都应该将她找回来!”周小桃说道。 周尧的眼眶开始泛红,他紧紧的拽着这份鉴定书,圆圆没有死,但是,她走了。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她了,他将她弄丢了,这一次她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圆圆。 你在哪里? 余生,我将一直寻找你! ………… 三年后。 可可西里飘散着漫天的尘土,这里的天气极端恶劣,让人望而生畏。 救援中心,小四拿着对讲机道,“老大,前方发出了一处塌方,有一辆车的人被埋,需要我们的紧急救援。” 很快对讲机那边传来了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我立刻就来。” 两分钟后,前面的门被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是周尧。 三年不见,周尧并没有多少变化,五官依然英气硬朗,但是又变化了很多,他身上的气场经过沉淀过后越发凛冽,一双鹰隼般的狭眸,常年轻抿的薄唇,说不出的严肃寒峭,生人勿进。 他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了上面,露出凸起的锋锐喉头,两条遒劲的长腿被长裤包裹着,一身的雄性荷尔蒙衍生出的性张力,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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