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圆圆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叫的。 周尧松开了她的嘴巴。 乌圆圆转身,一下子就看到了周尧苍白的脸色,昏暗的光线下他满身风雨,不过那双深邃的黑眸依然像穿透夜空的隼鹰,坚定而沉稳,让人心安。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受伤了?” 乌圆圆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伤口,他的腹部中了枪伤,子弹还在里面,现在正往外流着鲜血。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必须手术将里面的子弹拿出来,要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乌圆圆想要打电话。 但是周尧摇头阻止了,“不要打电话,现在去医院很危险。” 乌圆圆只能放下手机,“那现在怎么办?” 周尧扯了一下苍白的薄唇,“你不是医生吗,你问我?” 乌圆圆,“……你现在可以上楼吗?” 周尧伸手按住自己的伤口,“你扶我。” 乌圆圆只能伸手扶住他,周尧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身体清弱,肩膀莹弱,根本没什么力量,但是他沉重的身体搭上来时她还是稳稳的托住了他,带着他一步步的上楼。 周尧低眸看了她一眼,手臂收紧,浑身绷起的肌肉慢慢放松,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乌圆圆将他带入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了急用医药箱,她将锋利的刀刃放在火上烤制了片刻,“我现在就给你取子弹,子弹在下腹三寸,没什么危险,但是……” 乌圆圆扭头看他,“我这里没有麻醉药。” 周尧苦笑,“所以?” “所以你的报应来了,你疼死可别怪我。” 周尧,“……” 他躺了下来,“来吧。” 乌圆圆拿了一条毛巾给他,“你太疼的话就咬住这个。” 说着她脱掉了他的外衣,然后动刀。 锋利的刀尖进入了他的腹部,准备无误的找到了那枚子弹,然后挖去。 乌圆圆看了男人一眼,他也是痛的,那一瞬间肌肉暴起,一根根青筋都爆裂了出来,但是他没吭声,也不需要毛巾,冷汗划过他的脸颊,铁骨铮铮的汉子,完全靠毅力抵抗,乌圆圆觉得那青筋脉络在他身上都形成了一种极度野性的性感。 她也见过很多不怕疼的男人,但是像他这样的,第一次见。 子弹取出来了,乌圆圆立刻给他用了止血药,然后熟练的包扎,“好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我冲一包消炎药给你。” 乌圆圆冲了消炎药回来,但是她发现男人躺在她的床上已经阖上了眼。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搭着,眼下一片疲累的乌青,他睡着了。 乌圆圆轻轻推了他一下,“周尧,醒醒,先把消炎药喝了再睡,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周尧毫无反应。 乌圆圆只能用小勺子将消炎药喂到他的唇边,但是他不喝,消炎药都漏了出来。 “周尧,快点起来吃药了,待会儿你感染发烧我不会管你的!” 周尧还是没有反应,他太累了,体力严重透支,倒在了她的床上。 乌圆圆无语,他必须把消炎药喝下去的,不然后果很严重。 可是他醒不来,这该怎么办? 乌圆圆很想不管他,但还是狠不下心,只有一个办法了。 乌圆圆自己喝了一口药,然后俯下身贴上了他的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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