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圆圆轻启红唇,“也没什么,就是毒,世间剧毒断肠散。” 断肠散? 赵馨儿瞪大了双眼,“乌元,你竟然给我父亲下毒!” 乌圆圆冷眼看着地上爬行的赵德,现在赵德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眼里只有前面那张椅子,那是权利的至高位,是他终身所求,他一点点的往那里爬去。 “给我坐……我要坐……我是赵德……我是赵首领!” 那张椅子离他近了,又近了,快要碰到了。 但是下一秒,椅子被人搬开了,是乌圆圆搬开了椅子。 乌圆圆蹲下身,像看着一只可怜虫般看着赵德,“赵德,你想坐上这个位置吗,你隐忍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吗,但是可惜啊,你离这个位置始终差了一步,你永远是个配角,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些话彻底刺激到了赵德,“不!不是的!快点给我坐!” 赵德还在爬行,他爬了一路流了一路的血,七窍出血还在受断肠之痛,很快他就咽气了。 赵德死了。 赵馨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她真的没想到他们父女上一秒还在构建皇权梦,下一秒她父亲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父亲!父亲!”赵馨儿哭道。 这时乌圆圆走向了赵馨儿,“赵馨儿,就在前不久你们派出去的手下跟我说,让我不要哭,会送我下去陪我父亲,这样我父亲就不孤单了,现在我把这些话都送给你,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你父亲!” 赵馨儿眼里寒光一闪,因为乌圆圆拔出了一把刀,直接向她刺了过来。 她要死了吗? 她不要死啊! 啊! 赵馨儿吓得大叫。 乌圆圆打算亲手送赵馨儿上路,她手里的刀就要刺到赵馨儿了,但是这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身边一阵劲风袭来,一道挺拔的身影就闪到了眼前,挡在了赵馨儿的面前。 噗嗤。 尖刀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乌圆圆手里的刀刺进了周尧的胸膛里。 周尧来了,替赵馨儿挡下了这一刀。 “啊!周哥!周哥,你怎么样了?”赵馨儿大叫。 周尧没有看赵馨儿,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道……纤莹动人的身影上。 深邃的黑色瞳仁微微一缩,他看到乌圆圆穿女装了! 很普通的女佣裙穿在她身上是那么的不同,她作为男人时很清弱,但是穿着女装就显得格外弱柳扶风,平时她都戴着帽子,周尧不知道她这一头乌黑的长发是哪里来的,是假发吗,现在散落在肩头,周尧只觉得自己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石子,悸动又心动。 周尧看向她的脸,没错,还是这张脸,可是,她好像又不同了。 乌圆圆知道他会赶来的,他过去看她时她已经不在了,房间里空空的,以他的睿智很快就会猜到这是调虎离山计,她来手刃仇人给她父亲报仇了。 现在他用身体挡下了赵馨儿的这一刀。 乌圆圆抬眸看着他,唇线沁冷而讥诮,“周叔叔,你这是要英雄救美吗,好啊,成全你!” 乌圆圆带着恨意用力,手上的利刃更深的刺进了这个男人的胸膛里。 他也是凶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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