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白皙的眼眶红红的,她摇了摇头,“没有,我现在每天都生活的很开心,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已经忘了。” 放下过去,放过自己。 靳老夫人流出眼泪来,“思思,那你能不能叫一声太奶奶,太奶奶快死了,临死之前就想听你叫一声。”m.biqubao.com 思思,“太奶奶~” “哎!”靳老夫人开心的应了一声。 小石头这个小机灵鬼立刻也响响亮亮的叫了一声,“还有我太奶奶,我可喜欢你了~” 小石头这个全新的小生命没有经历过过去那些黑暗的时光,没有参与过那些爱憎别离,他的到来像是一道美好纯净的曙光劈进了黑暗里,洗涤了一切过往。 “哎!” 靳老夫人又重重应了一声,她伸手抱住了思思和小石头。 眼角湿润,靳老夫人抱着靳家的这两份骨血子嗣流出了眼泪来。 好。 真好啊。 ………… 见了思思和小石头的靳老夫人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她让女佣将林清菡单独请了进来。 她最后还想见一见林清菡。 林清菡如约来了,她来到床边看着靳老夫人,“老夫人,你找我?” 靳老夫人点头笑了笑,“对夏小姐,我找你,请坐。” 林清菡坐了下来,在生死面前,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她和靳老夫人也可以坐在一起平静的说会儿话,她莞尔,“靳老夫人,你又叫错了,我不姓夏,我叫林清菡。” 靳老夫人摇头,“你总说你现在是林清菡,过去的一切你都放下了,可是既然放下,你为什么又执着于自己不是夏小芙而是林清菡呢,如果你真的放下,是夏小芙是林清菡又有什么区别,说到底,你从未放下。” 你从未放下。 听着这几个字,林清菡敛了一下羽捷。 “夏小姐,以前我对你有偏见,我以为你是来伤害阿寒伤害靳家的,现在我恍然惊觉,我错了,错的离谱,你是来拯救阿寒的,谢谢你为阿寒为靳家生下的这一双儿女,没有你,就没有靳家的未来。” 林清菡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思思和小石头是她的孩子,所以她就生下了,跟靳家无关,但是靳老夫人站在靳家的立场看问题,她就受下了这声“谢谢”。 “夏小姐,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些什么,都抵消不了过去对你的伤害,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 “还有,我走后,这整个靳家就只有阿寒一个人了,他的身体……算了,”靳老夫人就不说了,“夏小姐,我没有资格要求你陪着阿寒,给阿寒一个家,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去的沈寒洲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阿寒不是一直都在吗,他就是沈寒洲,几年后的重逢,他弄丢了你,你也开始认不出他,其实,他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啊。” 林清菡回到了房间,她给思思还有小石头洗了澡,入夜时分,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不知道到了几点钟,外面传来了声音,“老夫人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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