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腥戾幽深的目光当即落在了季宝姝的脸色。 季宝姝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矢口否认,“阿寒,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给思思下药呢!” 靳香柠道,“哥,我就说这个夏小芙是失心疯了,神经病了,你看她不但伤人还诬陷宝姝姐姐,我们快点将她送进精神病院吧。” 靳寒抿了一下薄唇,然后上前一步,他嗓音低哑的安慰夏小芙,“小芙,你先把季宝姝放开,这件事我会查的,窗户那里太危险了,你过来。” “站住!别动!”夏小芙呵斥住了靳寒。 靳寒停下脚步。 夏小芙对他失望透顶,所谓“查”不过就是敷衍她罢了,她失去思思的痛苦他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他从心底就没有相信过思思是他的女儿。 这一刻所有的失望都变成了深深的绝望,她拽着季宝姝直接下了楼,然后将季宝姝塞进了一辆车里,然后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宝姝姐姐!哥,夏小芙那个疯女人要将宝姝姐姐带到哪里去啊,她那个精神状态好吓人,我们报警吧。”靳香柠想要拿出手机报警。 但是她的手机被夺,靳寒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墙壁上,“季宝姝,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 说完他拎着车钥匙追了出去。 靳香柠气的跺脚,“奶奶,你看看哥哥,哥哥到现在还在袒护夏小芙,他根本就不关心宝姝姐姐,他怕的是宝姝姐姐折在夏小芙的手上她也要进去,我就说哥哥被夏小芙那个女人下降头了。” 靳老夫人叹息一声,“够了香柠,你少说一句吧!来人,快跟上,千万别让阿寒出事!” “是,老夫人。” ………… 夏小芙将车开的飞快,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副驾驶座上的季宝姝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她都要吐了。 “夏小芙,你要带我去哪里,慢一点,你这样会出事的!” 夏小芙冷笑一声,一点都没有减速,这时后面传来了“嘀嘀嘀”的喇叭声,靳寒的车追过来了,一直跟在后面。 “阿寒,快救我,快救我!”季宝姝是真的害怕了,她现在才发现夏小芙好像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夏小芙自然也看到了后面一直穷追不舍的靳寒,她讥讽的勾了一下唇。 这时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了。 是后面的靳寒打来的。 夏小芙看了看前面的长江大桥,然后按键接通了电话。 靳寒的声音立刻传来,“小芙,你想干什么,快点把车停下。” “我想干什么?”夏小芙的眼泪又下来了,“思思没了,我失去了一切,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了,思思那么怕黑,那么怕冷,我要去接她回家啊。” 后面车上的靳寒拽紧了方向盘,他一颗心随着她的话不断的下坠,直到坠入了深渊里,他抬头看着她不断驶去的方向,滚滚江水就在前方。 “夏小芙,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我……” “那你就怎么样?” 靳寒一僵,因为他突然发现随着思思的离开,她身上再无软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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