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坐在床边,把耳朵凑上去倾听,她在一遍又一遍的叫哥哥,叫他。 刚才两个人在沐浴间里,她也在叫哥哥。 靳寒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她这一声声的“哥哥”是不是故意叫给他听的,好让他心软? 因为,他已经心软了。 靳寒握住了她的小手,“夏小芙,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这几年,你真的有想过我吗?” ………… 翌日清晨。 夏小芙缓缓睁开了眼,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的病房里,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她扭头,只见靳寒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他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昨晚,他在这里陪了她一夜吗? 两个人自从结婚以来都是刀锋相见,很少有这样平和的时候。 这个魔鬼,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 夏小芙看着熟睡的他,她突然发现他立体的眉眼很像哥哥,就连这干净锋利的轮廓线条都跟哥哥一模一样。 夏小芙怔住了,因为靳寒的脸跟哥哥不一样,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 一个人的脸可以去整容,但是他的眉骨却改变不了。 现在的靳寒就像是一块磁铁牢牢的吸引了夏小芙,夏小芙颤抖的伸出另一只小手,缓缓去摸他跟哥哥一模一样的眉眼。 但是没摸到,因为靳寒突然睁开了眼,醒了。 夏小芙的手僵在了半空。 靳寒刚睡醒的双眼里带着惺忪,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她,“想干什么?”biqubao.com 夏小芙将手收了回来,她一定是太想哥哥了,竟然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找到了哥哥的影子。 哥哥绝对不会变成折磨她的魔鬼。 “没干什么,昨晚你一直陪着我吗?” 靳寒坐直了身,松开了她的小手,然后将薄唇勾出了一道讥讽的弧线,“对啊,我留在这里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清醒的样子,想看看你知道昨晚又跟我发生关系后的精彩表情。” 夏小芙整个一僵,脸色煞白如纸。 昨晚在沐浴间的记忆全回来了,她记得她自己有多主动。 靳寒站起了身,然后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他寸寸盯着她残忍的笑道,“昨晚你终于不是躺尸了,你在我怀里真的好热情好……骚。” 夏小芙抬头,想甩他一耳光。 但是靳寒一把扣住了她的皓腕,然后用力将她甩开。 他转身就走了。 夏小芙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她现在好想洗澡,好想将自己清洗干净。 ………… 靳寒走了出去,他拿出手机,发现季宝姝给他打了好多电话。 靳寒回拨了过去。 季宝姝的声音当即传来,“喂,靳寒,昨晚你在干什么,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你你怎么都没有接?” 靳寒的眼里没什么温度,嗓音淡漠道,“找我有事?” “靳寒,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我想嫁给你,你跟夏小芙离婚吧。” 靳寒抓着手机的指尖一蜷,没有立刻说话。 “靳寒,你有在听吗?你不是说只要我开口,你就可以立刻离婚娶我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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