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灿的碗僵在了半空,“……” 什么,他让夏姒喂他? 这块鱼肉不是为她挑的,而是他自己想吃? 尹灿被自己的自作多情给尬住了。 夏姒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她想将鱼肉放在他的碗里。 但是陆司年道,“我说喂我,听不懂我的意思?” 他要她喂到他的嘴里,当着尹灿的面。 夏姒冷眼看过去,“施主,这里可是佛门清修之地,我们没有喂食这种服务,如果你要这种服务,建议你去烟花之地找。” 陆司年勾了一下薄唇,“施主施主,前两天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跟我玩偷情play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旁边的尹灿瞬间跳了起来,得知真相的她差点将眼泪掉下来,她看了看陆司年又看了看夏姒,“你……你们……” 原来那个情人不是别人,而是夏姒! 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尹灿,夏姒脸一白,她深呼吸一口气,“过去的夏姒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皈依佛门清修的尼姑罢了!” 陆司年一直隐忍压抑的怒火使得他冷若寒霜,“好,真不愧是你夏姒,果然还是你夏姒,你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过往的情爱说抛就抛,我一直不明白我陆司年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夏姒的双眼当即红了,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拽成拳然后再松开,“现在谈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以后我走我的尼姑道,你走你生儿子的桥,我们不必再相见!” 不必再相见。 这几个字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陆司年的心里,他眼神幽红狠戾的看着她,“你想当尼姑就去当吧,一切如你所愿,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夏姒转身就走了。 尹灿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喂,你们欺负人,你们在我的面前旁若无人的吵架,是不是将我当成空气了啊? 你们背着我偷情,将我耍的团团转,我是不是那个最该发火的人啊! 但是看着陆司年现在的样子,尹灿只能乖乖坐下,她拿起筷子拿了一块鱼肉放在了陆司年的碗里,“司年,不要生气,你要吃的鱼,给你。” 陆司年伸手,一把打翻了桌上所有的饭菜,“还吃什么吃,别吃了!” 尹灿,“……” ………… 夏姒投入到了庵里的工作里,晚上才回自己的房间。 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耳畔就会回荡起他那句“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这句话在二十年前他也问过,当时是她和他最痛苦的时候。 他一直不知道他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夏姒往房间走去,这时突然在前方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个她认识,是尹灿。 尹灿和一个黑衣人见面了,黑衣人将一包药粉交给了尹灿,“这包药无色无味,你只要下在陆司年的饮食里,他就会受你控制了,你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 尹灿立刻接过了药,“好的,你转告季丽娘,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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