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夏姒抬头看向了季丽娘。 季丽娘走到她的面前,压低声笑道,“夏姒,你现在该想到了吧,没错,真正的陆夫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夏姒一僵。 “当年我和陆司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的婚礼是假的,在你面前圆房是假的,孩子是假的,陆夫人之名也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跟你离婚,他是气你恨你怨你,跟我演了一场戏而已。” 夏姒吸了一口冷气,她真的没想到二十年的真相会是这样的。 原来他和季丽娘的一切都是假的。 “夏姒,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深情如陆司年,痴情如陆司年,长情如陆司年,从未背叛过你,甚至在你离开的这二十年间,身边亦没有任何的女人。” “不过,现在谈这些都晚了,陆司年有了别人,跟别人有了儿子,要跟你离婚另娶了,夏姒,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别想得到,祝你离婚快乐。” 看着夏姒煞白如纸的脸色,季丽娘得到了畅快淋漓的报复感,她成功了,她终于看到陆司年和夏姒的今天了,也不枉她在尹灿那个小贱人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 季丽娘转身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夏姒才从洗手间出来了,这时她在前方看到了一道沉稳挺拔的身躯,陆司年。 刚才他打来的电话她没有接,他就找来了。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掀动薄唇,“刚才我遇到季丽娘了。” 夏姒,“恩,她找我说了一些话。” 陆司年点头,以他聪明的性情根本不用问都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他没有绕圈直奔主题,“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去民政局将离婚证领了。” 夏姒看着他,“明天?这么着急?” 陆司年溢出一点温宠的笑意,“灿灿已经怀孕了,肚子等不及,我想早点给她安全感,明天我带灿灿一起去民政局,我们先离婚然后我带她领结婚证。” 夏姒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这时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陆司年来电话了。 他按键接通,英俊的眉心更柔,“灿灿……好,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他看了夏姒一眼,“我先走了。” 夏姒还是点头,“好。” 陆司年拿着手机转身离开,他还在跟尹灿说些什么,年轻娇俏的女孩儿要他哄。 夏姒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还是身体的本能,她突然迈开腿,想追上他。 可是下一秒她就顿住了,脚下像是有千斤重,想送他这风雨一程,都是不能。 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里,遇到了最好的陆司年,他给过她最好的爱。 年少欢愉的时光总是很少很少,拔刀相见后,她曾经蜷在地下室的窗口一遍又一遍的目送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这一送,就是二十年。 夏姒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此刻热泪已在指尖肆意穿梭,这复仇的一路她走的无比孤独,与陆司年偷来的半日,已是她和他的倾城时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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