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一怔,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看见她父亲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妈,我们从这边进去吧。”苏瓷不想让夏姒看到这一幕。 但是来不及了,夏姒已经看到了。 夏姒看着陆司年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女孩儿脸上挂着娇俏玲珑的笑意,仰着小脸看着他,“陆总,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你以后要戒酒了知道吗?” “如果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喝酒,那我就不理你了哼!” “不对,以后你没有背着我的机会了,因为我会像只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着你,让你甩也甩不掉!” 女孩儿明艳又娇蛮,还热情如火,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陆司年没有说话,不过面色很温和。 “咦,街边有唱歌的,陆总,我唱歌可是一绝,你要不要免费听一听,我在学校里可是歌霸,不是我吹,每次校庆活动我可都是最后压轴登场的。”女孩儿自信的笑道。 身后的老总,“哇,小尹这么厉害的,那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沾陆总的光,也来免费听一听。” “我们先给小尹鼓掌了,加油加油。” 在这几个老总的调侃声中,女孩儿毫不怯场的走进了路边的卖唱队,她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主唱,主唱看她明艳漂亮的长相立刻将话筒递给了她。 女孩儿拿着话筒,清咳了两声,“咳咳,今晚我想为一个人唱一首歌,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时,就觉得他太冷清太孤单了,我想一定是以前有人让他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没关系,我来了,以后我会努力的陪你玩,逗你笑,我会让你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 女孩儿开始唱了,苏瓷听出来了,女孩儿应该是李又灵的粉丝,因为她演唱了李又灵最新专辑里的一首英文小甜歌。 夜晚清风拂面,昏黄的灯光洋洋洒洒,女孩儿歌声清甜的对着陆司年歌唱,陆司年亦看着女孩儿,然后缓缓勾起了薄唇,他淡淡的笑开了。 夏姒看着这一幕,身边的季凉川道,“这么多年了,陆司年还真是长情,始终喜欢这一挂的,姒姒,这个女孩儿很像年轻时的你。” 夏姒也在女孩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年她来到帝都,也曾这样明艳娇蛮的缠在他的身边,不断的引诱着他。 时光如梭,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她。 “妈。”苏瓷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夏姒收回了目光,她拍了拍女儿的手,“瓷瓷,妈没事,我和你爸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他的身边有了新人很正常,这个跟妈妈没有关系,妈妈也希望这个不要影响到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上一辈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你爸很爱你,如果你没有失踪,他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夏姒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被上一辈的事情所累,她的孩子有妈妈也有爸爸,跟寻常家的孩子一模一样。 但是,夜寒那里……是她永远的痛。 苏瓷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们进去吃晚饭吧。” 苏瓷带着夏姒和季凉川进了酒店。 ………… 夏姒再次接到了孤儿院那里打来的电话,孤儿院那片地皮被一个地产老总看上,面临着强制拆迁的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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