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年僵在了原地,她无法自医的心理疾病是什么,一定是她满门被灭独自走上复仇这条黄泉路吧。 刚才她在梦中不停的叫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嫂,那是她的家亦是她的至亲。 这一刻,陆司年突然就释然了,他一直恨她的冷心薄情,恨她的利用背叛,恨她不爱他,但是是陆家先招惹上她的,是陆家让她失去了一切。 当年他贵为陆家的少东家,帝都太子,一直在欧洲开拓市场,家里由二叔和他弟弟坐镇,后来二叔和弟弟与极境洲势力勾结,对夏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夏家之女夏姒活了下来,并且在两年后来到帝都复仇,给了他一场情劫。 算了。 就这样算了吧。 耳畔不断回荡着她在梦里的呓语我恨他,我要他死……陆司年突然就想算了,纠缠了半生,在这样的深夜里他缓缓放开了手。 “先生。”这时私人秘书走了过来。 陆司年,“通知瓷瓷,就说她母亲已经找到,让她来医院吧。” 私人秘书一怔,很快点头,“是,先生。” 陆司年转身离开,他沉稳挺拔的身躯很快就没入了外面漆黑的寒夜里,消失不见。 ………… 夏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她睁开眼茫然的看着这个病房,她好像进了医院。 她怎么进医院了? 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夏禾迅速坐了起来。 “妈!” 听到这声轻柔的叫唤声,夏禾抬头,她看到了苏瓷。 苏瓷昨晚就赶来了,这一晚都陪在妈妈的床前。 苏瓷眼眶红红的看着夏禾,她出生时就没了妈妈,只在画像里看到,现在活生生的妈妈就在她的眼前,她澄澈的翦眸涌出了一层水光,“妈!” 苏瓷又叫了一声。 夏禾怔怔的看着苏瓷,她并不认识苏瓷,也不知道她是谁,可是母女连心,她一片空白的大脑里瞬间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一帧帧的,像是加速版的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放映着。 都是,她的前半生。 这一刻,夏禾想起了一切,关于夏姒的一切。 夏姒缓缓伸手,抚上了苏瓷的小脸,“你是……我的女儿?” 苏瓷泪水模糊了双眼,“是,我是,妈,我是瓷瓷啊,我找了你……好多年。” 夏姒眼眶湿润,她紧紧的抱住了苏瓷,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瓷瓷,妈妈的瓷瓷,你都长这么大了……对不起,妈妈没能陪伴你长大,但是妈妈爱你,你是妈妈最爱的女儿。” 苏瓷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妈妈,“我知道,我知道妈妈一定是爱我的,我也爱你。” 母女俩抱着掉眼泪,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姐,妈。” 苏瓷松开了夏姒,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她看着门边的季夜寒,“妈,弟弟来了,这是夜寒,是你的亲儿子。” 苏瓷连夜就通知了季夜寒,季夜寒坐专机飞过来的。 季夜寒走进了病房,坐在床边,他看着身体孱弱却依然美丽的惊心动魄的夏姒,柔声唤道,“妈。” 夏姒已经想起了一切,自然也包括自己生下的这个儿子,陆司年的亲生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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