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在黑暗里睁开了眼,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一次澡是清白的,她当然知道他洗过澡上了床会发生什么。 待会儿她要怎么做? 直接给他用迷药? 不如用针吧,又快又迅速。 五分钟后,“嗒”一声,沐浴间的门打开了,清爽的冷气扑面而来,他出来了。 苏瓷迅速闭上了眼。 很快身侧塌了一块,男人掀开被子上了床,苏瓷等待他的人或者他的手伸过来。 可是等啊等,男人竟然没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身边的男人动了一下,竟然是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了。 苏瓷睁开了眼,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睡衣,背影强劲挺拔,一身清爽的水汽看着很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瓷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熟悉。 他不主动,难道要她主动吗? 苏瓷主动的贴了过去,手圈住了男人的腰身,紧窄的腰,摸一把全是腹肌,啧啧,这身材,简直跟阿牛有的一拼。 等等,她为什么会想到阿牛? 苏瓷抱着他,声音娇滴滴的,“先生,今晚我是来伺候你的,你为什么不碰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男人开口了,“你打算怎么伺候我?” 这声音……怎么也像阿牛? 阿牛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成熟男人的低音炮,跟血影的一模一样。 难道又是她的错觉? “先生,我不会伺候人,我还是……第一次。” 她说她还是第一次。 呵。 男人滚动喉头,笑了。 苏瓷确定听到了他的笑声,她说她是第一次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毫不避讳的在笑话她。 苏瓷,“……” 苏瓷调整了心态,小手顺着他散落的衣领滑了进去,继续装,“如果可以,我希望今晚先生可以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这时男人缓缓转了过来,“当然可以。” 低沉含笑的嗓音,加上那半边银色面具,苏瓷的脑袋“嗡”了一声,不会思考了。 她的贴身保镖阿牛! 苏瓷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是你?血影呢?” 傅南城跟着坐了起来,“啪”一声打开了房间的壁灯,暖阳的灯光当即洒了下来,他好笑的看着女人,“血影不就在你的面前吗?” 什么? 他说他就是血影? 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来人!快来人!” 听到她的叫唤声,房门很快就被推开了,女佣走了进来。 “他是谁?他怎么混进这里的?” 女佣,“这位就是我家先生啊,是血影大人。” 苏瓷彻底傻眼了。 傅南城看着女人脸上变幻莫测的复杂情绪,勾唇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先生。” 女佣退了下去。 傅南城伸手捏住了苏瓷小巧的下颌,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我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血影,这下你相信了吧?” 苏瓷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戏耍我。” 傅南城挑起了剑眉,“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能看到某人睁眼说瞎话,连自己还是第一次的谎话都能编出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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