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南知道你又怀孕了吗?”李母问。 “知道,但是我骗他将孩子打掉了,他一直以为孩子没了。” 想起季少南得知孩子没了那痛苦到双眼猩红,蹲下给她穿鞋求她给他抱抱的样子,李又灵心里就抽疼。 两个人昨晚才在一起的,她还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李母没说什么,只是交代道,“以后闹归闹,不要拿孩子开玩笑。” 李又灵点头,“我知道了。” “还想吃点什么?”李母摸了摸李又灵的脑袋。 “不用了,我有这个。”李又灵拿出一袋酸梅。 这个一看就酸,李母嘴巴都要流口水了,“那明天给你烧糖醋小排?” “好啊,谢谢妈。” 李母拿着碗出去了,临走时她说了一句,“对了,季少南在楼下。” 什么? 李又灵当即起身,飞奔到了窗口,透过蹭亮的玻璃窗,她果然在楼下看到了季少南。 他怎么来了? 李又灵立刻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李又灵道,“你怎么来了?” 楼下的季少南抬头,很快就在那盏明黄的窗户口看到了她俏丽柔美的脸庞,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甜了。biqubao.com 季少南握着手机,“我来向爸妈道歉的,虽然爸妈现在没有接受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诚心打动爸妈,让他们放心的将你交给我的。” 李又灵勾起了红唇,“谁是你爸妈,你不应该叫伯父伯母吗?” 他们婚都离了,但他从没有改口。 季少南仰头看着她,“灵灵,那你真的提醒我了,我们应该趁早复婚,这样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李又灵站在上面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嘴里酸梅散发出的甜味还是心里甜蜜蜜的,她嗔道,“你想得美。” 季少南清寒的黑眸里蔓延出柔软的蜜意还有笑意,“你吃了什么?” “酸梅啊。” “酸吗?” “酸。” “怎么喜欢吃酸的了?” 李又灵颤着羽捷,想现在跟他说了,但是想一想还是以后当面说吧,“我就喜欢吃酸的,我还喜欢吃醋呢。” 呵。 季少南从喉头里滚出一道低低哑哑的笑声,宠溺的,像电流一样滋进了李又灵的耳朵里。 李又灵身体有点软,“你笑什么?” 少女的嗓音像浸了糖水,软软糯糯的,季少南笑道,“我比你更爱吃醋。”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李又灵勾起了红唇,“很晚了,你回去吧,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我妈很爱我的,不会强迫我的。” 季少南压低了声,“你跟你妈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我就跟我妈说……我现在还是很爱你。” 她说她现在还是很爱他。 季少南心里全部被填满,他想这一路走错过,走歪过,但他的小公主早早就站在了终点,她提着漫天的星光照亮了他来时黑暗的路。 孤儿院里,“不要丢下我……永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好的达达,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女孩儿稚嫩的甜声对他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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