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又灵被带了回去,李母愤怒道,“灵灵,你究竟要在那个季少南身上跌多少跟头,怪不得你对小祁不来电,怪不得你不想重新开始,原来你又被季少南给迷惑了。” “妈,我跟季少南的事情可以向你解释,其实我和季少南在孤儿院里就认识,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我,他找错了人,他爱的人是我。”李又灵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李母。 李母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听到季少南和李又灵在孤儿院的故事她怔了一下,不过过去的伤害历历在目,岂能是三言两语就凭一句认错了人就能一笔勾销的。 “灵灵,妈知道季少南很有魅力,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人能站在今天的高度,不怪那些女人对他前仆后继,也不怪你对他念念不忘,当初爸爸妈妈也很看好他,但是,他的心太冷了,太薄情了,太难驾驭了,妈妈现在一点都不相信他对你的爱,更不相信他能给你幸福。” “灵灵,小祁是多好的一个人,如果你能跟小祁在一起,肯定会平安顺遂一生的。” 经历过先前的风浪,李母越发觉得祁玉的可贵,祁玉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温柔体贴和修养,他更适合李又灵。 李又灵轻轻拧眉,“妈,我对祁天王没有男女之情,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人家祁天王也很不公平,他条件那么好,完全可以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子。” 李母一愣,“这……” “而且,”李又灵犹豫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而且妈,我怀孕了。” 李母差点跳起来,“什么灵灵,你又怀孕了,你跟季少南……” “妈,我们最近没在一起,这个孩子是分开的时候怀上的。” 李母震惊过后捶胸顿足,“孽缘啊!这究竟是怎样的孽缘!” “妈。”李又灵伸手抱住了李母,埋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妈,你别骂我,我很爱你,很爱爸爸,很爱囡囡,很爱我肚子里的孩子,即使受伤过,我依然不缺乏大胆去爱的勇气,所以,我也很爱季少南。” 李母一僵,她想起了自己和李甫从校园到婚纱的美好,不过李甫一次酒后乱性打破了这一切,其实这些年她一直很痛苦。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比自己勇敢。 “妈,过去的一切我也没有忘,我和季少南之间有太多的不完美和遗憾,所以这些日子我反复的挣扎,请你相信选择跟他重新开始绝对不是我的冲动之举,我是看到了他对我的爱,是他的爱让我选择了与过去和解,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我不想为那些遗憾买单,我只想好好的享受爱与被爱,这个世界这么美好,我们要往前看。” 李母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然后她抬手,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 李母走了出来,李甫看了看里面的房间,小声问,“你和灵灵没吵架吧?” 李母看了一眼正在跟李妈玩的囡囡,然后摇头,“没吵,你对灵灵和季少南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李甫当即站直了身,“我能有什么看法啊,我都听我老婆的。” 李母笑了。 李甫伸手搂住了老婆的肩。 想到女儿刚才的话,李母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头倚靠在了李甫的肩上。 这时“叮铃”一声,别墅的门铃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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