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灯火通明,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进进出出,季少南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刚才李又灵走了,他撑着最后一分清醒摸索出一把尖刀,然后将锋锐的刀刃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剧烈的切肤之痛让他从迷药里清醒了过来,他拿出手机立刻给钱秘书打了电话。 房间里全是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季少南这男人是真的狠。 钱秘书走进来低声汇报道,“总裁,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封锁了京都所有的出口,刚才查到李小姐还在某都的机场里。” 季少南抿了一下薄唇,“立刻备车去机场。” “是。” 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他不能失去她和囡囡。biqubao.com 这时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话了,是季完颜打来的。 看着“季完颜”这个名字,季少南清寒的黑眸里闪过了森然的杀意,他按键接通。 “喂少南,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你,你过来陪陪我吧。”季完颜在电话那端笑道。 季少南从喉头里滚出阴冷的音节,“好,我也很想见你,我现在就过去陪你。” “少南,你知道真相了对吗,你知道我冒充李又灵身份的事情了?” “季完颜,你真的恶心到我了,我知道你想死,我会成全你的。” 听着他薄情冷酷的声音,季完颜反而笑了,“少南,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但是我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听这是谁的声音。” 很快一道稚嫩的奶声响起,“爹地~爹地~” 季少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腹部的白色绷带再次被鲜血染红,他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戾气不敢吓到女儿,“囡囡,是爹地,你别怕,爹地现在就去接你回家。” 他说话间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囡囡的声音消失,季完颜的声音传来,她娇媚的笑道,“少南,我等你,今天本来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等你过来圆房啊。” 这个时候她还想着圆房,季少南勾了一下薄唇,“行,你等着,待会儿我肯定将你往死里操弄,但是我不希望我女儿少一根汗毛。” “放心吧少南,在没有得到你之前,我会确保囡囡的安全的。”季完颜报了一个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季少南将另外一个电话拨了出去,那端的铃声在响,他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 很快那边的电话就接通了,那道消失的声音再次回归到了他的耳边,李又灵道,“季少南,囡囡不见了,囡囡被季完颜带走了!” 季少南修长的手指拽着手机,俊美的眉眼都是柔情,他尽量放低沙哑的声音,“恩,我知道,我现在就去将囡囡带回来。” “好。” “如果我将囡囡带回来,灵灵,你可以不走吗?” “不可以。季少南,这是你的风流债,囡囡是被你牵连了,你没有资格用囡囡跟我讲条件。” 季少南敛了一下俊眸,“我可以让你走,但是灵灵,你会回来吗,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等你,你玩够了就回来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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