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孤儿院”这三个字,季少南猛地看向了她。 “我在孤儿院里认识了一个小男孩,当时那个小男孩穿着一身洗到泛白但干净的衣服站在角落里看着我,周围的小朋友跟我说他叫达达,他妈是个舞女,得了病,大家都让我不要跟他玩。” “可是我走过去,送了他一个奥特曼,他傲慢的将奥特曼打碎在了地上。” “后来我被几个劫匪捂住嘴巴,劫匪想要将我抱上车,是达达出现了,他死死的抱着劫匪的大腿,不管劫匪怎么踹打他,他都没有松手。” “再后来他被送到医院陷入了昏迷,我陪在他的身边,他拉着我的手让我永远不要丢下他。” 季少南清寒的黑眸骤然收缩,他无可震惊的看着她,这一刻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为什么……讲述了他和季完颜的故事? 季少南想起身,但是身体的力气一点点的抽离,他已经倒在了床上。 李又灵转过身,一双水盈盈的杏眸看着他,“当时我爸趁我陪护睡着了悄悄将我抱回了家,我醒来后跟我爸妈哭闹,我爸妈终于同意带你回李家。” “可是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被你妈带走了,就因为你当时的一句话,我傻傻找了你12年。” “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季完颜。” 说着李又灵拿出了自己八岁时的照片,满脸泪光的看着他,“你自己看看,认识不认识她,季完颜长得哪点跟我像了,你怎么会认错人,你真的好笨啊达达。” 季少南看到了八岁的李又灵,是那天去孤儿院拍的照片,他记忆的小公主,穿着蓬蓬公主裙,圆头的小皮鞋,身边有很多小朋友将她包围,众星拱月,而那时的男孩达达站在角落里,正看着她。biqubao.com 这一幕被抓拍了下来,浓缩进了照片里。 季少南的目光从照片移到了李又灵的脸上,他的小公主长大了,成了现在的模样。 眼里仿佛有一层血雾笼罩了上来,他浑身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凸起紧绷,唇角往上扯,他突然笑了,不知道笑什么,原来……他认错了人啊。 草他妈的! 不是季完颜是她! 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她可是他捧在心尖上都怕化了的小公主啊! 季少南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李又灵趴在他的身上,“达达,这些年我一直在追着你跑,我的爱虞十年,一直在践行对你的诺言。” 季少南将俊脸埋在她的发里,被灼烧的通红的双眼几番阖动,“我一直以为……我的小公主不爱我。” 季完颜从未爱过他。 “不,我爱你。” 季少南指尖在颤抖,“我从未敢想……我的小公主爱了我12年……对不起,我把季完颜错认成了你……” 是她是她,一直都是她! 他真的太笨,她带粉色发带给他看,叫他达达,一再给他暗示,但他从未往那方面想。 他哪里敢想? 不敢想啊。 这时他感觉身上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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