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完颜立刻噤声,不敢再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季少南面前怎么会变得这么卑微。 以前她是季少南的爱而不得,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小公主,他珍惜呵护了她很多年,可是这一切悄悄就变了,好像就从……他娶了李又灵后。 苏瓷说的对,这是她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她不该让季少南娶李又灵的。 季完颜看着季少南,“少南,你还记得你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季少南点头,“记得。” 这是她赐的名。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取名季少南时,你说过什么,你说过从此季少南为了季完颜而活。” 李又灵就站在外面听着,其实她心头一直就有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从达达变成了季少南,原来,这都是因为季完颜。biqubao.com 果然是真爱。 也许提到了过去,季少南俊美的眉心有所缓和,季完颜趁机问道,“少南,你是不要我了吗?” 季少南没什么表情,“没有。” “那你娶我,少南,我要你立刻娶我!如果你不娶我,下一次割腕我会将自己的血管狠狠的割开,其实今天我手里的刀已经碰到了血管的位置,所以少南,你别逼我,如果我死了,你是不会得到幸福的,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内疚里。”季完颜偏执道。 她要她娶他。 门外的李又灵将目光落在了季少南的身上,他会答应吗? 病房里一点声都没有,大家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可是,季少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久久的没说话。 季完颜通红的眼眶里就流出了眼泪来,“少南,我的发带你一直随身带着,你是爱我的,你永远不会抛弃我的,我们结婚吧,我要做你的季太太。” 季少南的手抄在裤兜里,指尖碰到了丝绸的料子,俊美的眼睑阖动了两下,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我娶你。” 他答应娶季完颜。 ………… 李又灵站在回廊里,这时病房门被打开,季少南从里面走了出来。 季少南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柔美的小脸,“我让钱秘书送你回去。” 李又灵,“你呢?” “我要留下来陪完颜。” 李又灵勾起了红唇,“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她就转身。 可是,她突然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男人,“季少南,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提前祝你和季完颜新婚快乐,我也祝自己终于摆脱了你的纠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要不然季完颜的刀子肯定会割破自己的血管,季少南,我们结束了。” 李又灵离开了这里。 季少南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耳畔也一直回荡着她最后那句“季少南,我们结束了”。 颀长的身躯慵懒抵靠在墙壁上,季少南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粉色的少女发带。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他高烧后睁开眼,他的小公主已经走了,但是小公主将粉色发带落在了地上,他捡了起来,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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