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的行事作风从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做的决定也不容置喙,包括季完颜,可是,怀里女人对他日益冷淡和冰冷的眼神让他觉得呼吸不顺,季少南蹙眉,他知道她已经在影响他的心智。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李又灵做噩梦了,她梦到了倒在血泊里流产的傅菁菁,梦到了将自己推出去换回来的季完颜,她还梦到了被抱走的囡囡,还有被踹飞的爸爸,这些画面在她的脑袋里不断交织放映着,她的双眼突然就湿了。 “对不起……” 季少南再次听到了她的呓语,她在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两滴泪珠从眼里滑落,她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爱上季少南,我错了……” 季少南彻底一僵。 她说,对不起,我不该爱上季少南,她还说她错了。 这一刻季少南知道了,她后悔了,她后悔爱上他了。 清寒的黑眸瞬间像打翻的墨汁,浓稠的毫不见底,他低头用力吻住了她的红唇。 粗鲁的撕咬掠夺,发泄心里的不满还有痛。 他觉得自己生病了,因为他的心痛了。 ………… 翌日清晨,李又灵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了,她坐起身,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外面传来了苏瓷的声音,“灵灵。” 李又灵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跑了出去,“瓷瓷,怎么了?” 苏瓷手里拿着一份医学检测报告,“灵灵,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管家也是喜出望外,“大小姐,苏小姐已经查出来老爷扑向季完颜的原因了!” 真的吗? 李又灵当即接过了苏瓷手里的报告,苏瓷道,“灵灵,这一切都是季完颜动的手脚,她给李伯父使用了迷幻剂,我在李伯父的衣服上测出了迷幻成分。” 李又灵热泪盈眶,她就知道她爸爸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她就知道她爸爸不是强奸犯,她就知道她爸爸是清白的。 季完颜! 又是季完颜! 她竟然用这种肮脏龌蹉的手段陷害她的爸爸! 李管家道,“大小姐,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证据,你想怎么做?” 李又灵抬头看向李管家,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苏瓷的脸上。 苏瓷笑着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灵灵,李伯父还没有苏醒,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因为这是你的家。” 她是李家的千金大小姐,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成长了,是时候站起来保护这个家了。 李管家给出建议,“大小姐,这份医学检测报告足以将季完颜送进监狱,我们可以直接报案。” 李又灵抬头,“不用李叔,你让人联系京都的媒体记者们,就说我要召开媒体发布会。” 李管家看着李又灵,现在李又灵眼神清亮,里面都是冷静而坚毅的光芒,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小姐想要干什么,但李管家信心十足的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看着这一幕,苏瓷笑了,她知道李又灵真的成长了,以后的她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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