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李又灵双眼一亮,当即想起身。 可是她的腿已经麻了,根本站不起来,身体也是僵硬的。 苏瓷迅速摘了脸上的白色口罩走了过来,“灵灵,不要起来,你坐着,手术很成功,伯父脑后的淤血已经被清理干净,72小时内就会醒来。” 这时护士将李甫推了出来,李甫尚在昏迷,不过呼吸均匀。 李又灵一直紧绷的脑神经彻底松了下来,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瓷瓷,谢谢你。” 苏瓷心疼的看着浑身湿透的李又灵,摸了摸她的脑袋,“灵灵,一切都会过去的。” 爸爸出事后李又灵一直没有哭,眼里不断灼烧着,明明有眼泪,但是干的,怎么都哭不出来,现在在苏瓷的柔声安慰和心疼的目光里,她的眼眶直接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就砸落了下来。 苏瓷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 这一刻李又灵泣不成声,一句话哽咽了数次,“瓷瓷,他……他打我……爸爸……” 苏瓷红了眼眶。 “他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将我推出去……换季完颜,但是我爸爸是无辜的……他连我的家人都下得去手……” “瓷瓷,我真的好难过,我的心……从来没这么疼过……” 苏瓷知道现在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只能抱着李又灵,陪着李又灵,给她力量,一切都会过去的。 ………… 李甫被送进了VIP监护室,李又灵趴在爸爸的床头睡着了。 苏瓷关上了房门,手里多了一个透明密封的塑料袋,里面放着李甫的衣料。 李管家还守在外面,他不解的问道,“苏小姐,你手里这是什么?” 苏瓷若有所思道,“今天我给李伯父手术的时候在李伯父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所以我要拿着衣料回去亲自做个化验,看看这上面都有什么成分。” 李甫身上的味道平常人都嗅不出来的,但是苏瓷一靠近就敏感的察觉到了,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这些手脚简直是自找死路。 李管家一惊,“苏小姐,你的意思是?” 苏瓷点头,“我相信李伯父的品行,所以我怀疑是有人用药物让李伯父失控了。” 李管家看着苏瓷这双澄亮闪烁着聪慧的翦眸,双眼慢慢也亮了起来。 ………… 深夜的医院寂静无声,这时回廊的尽头出现了几个人,最前方是那道颀长俊美的身影,季少南带着人过来了。 来到监护室门前,季少南大手搭在门把上打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钱秘书和手下守在外面。 监护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李甫的心脏检测仪发出“滴滴”的均匀声,季少南来到了床边,垂着俊美的眼睑看着此刻趴在床上睡着的李又灵。 女孩已经洗过澡了,清纯柔顺的乌发散落下来,纤长的羽捷乖巧垂落着,她没有醒。 但是,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好像都烧了起来。 季少南摘下黑皮手套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 李又灵夜里发高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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