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小朋友告诉她他叫达达,他妈妈陪很多男人睡觉,得了脏病,他也脏,这里没人愿意跟他交朋友。 一开始很多小朋友欺负他,抢他发到手的馒头,往他被子上倒冷水,把打他的头破血流,后来就没人敢欺负他了,因为他很凶的,谁欺负他他就双倍的报复回来,有一天他还将手里的笔戳进了那个将他打出血的熊孩子眼睛里,大家都开始怕他,说他是个怪物。 那些小朋友也让她别跟这个怪物说话。 但是天真烂漫的她走了过去,将一个奥特曼递给了他,还对他道,“达达,你要相信光,你才不是怪物,总有一天你会像这个奥特曼一样,强大到可以打败这个世界上所有欺负你的怪物!” 小达达看着她,根本没有领情,还伸手打掉了她手里的奥特曼。 奥特曼摔在地上,都碎了。 但是,等她返身回去的时候,地上的奥特曼已经不见了。 下午她在孤儿院里玩,遇到了危险,几个黑衣坏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用毛巾捂住她的嘴巴,抱着她就想将她掳劫上车。 千钧一发之际,达达冲了出来,用力咬了黑衣人一口。 黑衣人将他甩开,他摔在地上却抱住了黑衣人的大腿,不管黑衣人怎么踹他,哪怕口吐鲜血他都没有松手。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保镖,她获救了。 达达被带到医护室里处理伤口,晚上发起了高烧,昏迷的他紧紧的拽着她的小手,对她说不要丢下他。 那时的她就发誓永远不会丢下她的达达。 后来爸妈接她回家,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爸妈终于同意收养达达,可是等她回去时,院长却说达达已经被他妈妈接走了,母子俩已经消失在了帝都城。 这些年,她一直在找她的达达。 等她找到时,达达已经更名成季少南,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 熙园。 苏瓷已经得知发生的一切事情了,因为她派人盯着傅菁菁的。 秀气的眉心轻轻拧了起来,季少南的反应她并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是谁给又灵寄的那个快递盒。 这个人暗中推波助澜,心机还真是深沉。 其实,苏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叮铃。 这时大门的门铃被按响了。 谁? 苏瓷走去打开了大门,门外是李又灵。 “又灵,你怎么来了?”苏瓷伸手去握李又灵的手,李又灵的手冰冷彻骨,没有一丝温度。 “瓷瓷,”李又灵苍白的扯了扯唇角,“我没有地方去,今晚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下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 苏瓷将李又灵牵了进来,带进了次卧,“又灵,你身上好冷,房间里我打了空调,你赶紧进去冲个热水澡,不要感冒的。” “好。”李又灵进去了。 苏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但是里面一点声都没有,她很担心,抬手准备敲门,“又灵……” 但是沐浴间的门自己开了,根本就没有上锁。 苏瓷走进去,只见李又灵抱着双膝坐在大大的浴缸里,里面的水已经溢了出来,全是冷水。 李又灵就这样抱着自己蜷在一池的冷水里,静静的发着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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