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了? 傅南城低眸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名贵钢表,真的六点了,电影已经开场,但是她还没有来。 她怎么还不来? 傅南城蹙起了剑眉,他在想再等等吧,再等等她就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很快半个小时就过了,六点半了。 这时有人匆匆跑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傅南城缓缓勾起了薄唇,然后转身,“傅太太,这一次你迟到了,看我等你多久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就没了,因为跑来的女孩儿根本就不是苏瓷。 他认错人了。 傅南城俊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他拿出手机,拨出了苏瓷的电话。 但是,那端传来了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的电话打不通。 傅南城突然意识到,这场约会她不会来了。 手里的冰淇淋真的化了,傅南城一个人坐在椅上,吃了一口冰淇淋,接着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他将这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全吃了。 吃完,他将电话拨给了宋秘书,“告诉我我太太现在在哪里。” 很快宋秘书吞吞吐吐的声音传来,“总……总裁,傅京墨出现了,太太现在正跟……傅京墨在一起……” ………… 咖啡厅门前,苏瓷和傅京墨见面了。 傅京墨一身枫叶色大衣,清俊温润,苏瓷看着他,“师哥,你可以将复刻出来的那最后一株蛊毒交给我吗?” 傅京墨看着苏瓷,多日不见,苏瓷被养的面色红润,清纯的乌发柔软的散落着,精致绝色的眉眼里透出一股雨打芭蕉的蜜意,双眼亮亮的,里面都是星星,和以前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又是那样的不同。 “瓷瓷,听说你跟傅南城结婚了?” “是的师哥,我们结婚了。”说着苏瓷看了一下时间,“师哥,我们有个约会,他约我去看电影的,但是我迟到了。” “瓷瓷,傅南城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知道自己选了一条多难走的路吗?” “我知道。” “瓷瓷,我可以把蛊毒交给你,但是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听到这话,苏瓷愣了一下。 傅京墨上前,伸手握住了苏瓷莹润的香肩,“瓷瓷,我可以让你救傅南城,但是你必须跟我走,如果你不跟我走,那傅南城就没救了,你选吧。”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豪车穿透这漫天的雨幕疾驰而来,驾驶座上傅南城那张英俊立体的容颜隐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越发冷鹜,他来找苏瓷了。 很快,他就看到了咖啡厅门前的苏瓷,一脚踩下了刹车,路边停了车。 豆大的雨珠往车窗上砸,外面的温度很低,车厢里的温度更低,傅南城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死死的盯着。 刚才宋秘书在电话里说她正跟傅京墨在一起,他不信。 昨晚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答应跟他约会,陪他一起看电影的。 他知道傅京墨会来找她,他放手一搏,搏了跟傅菁菁的赌约。 现在看着那两个人,他们站在一起,傅京墨的手还握着她的香肩,傅南城只觉得双眼被针刺,无比的刺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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