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亲手杀了他的儿子! 他抓着她的纤臂用力摇晃,“夏姒,你怎么这么狠,他不但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敢动我的儿子信不信我要你陪葬。” 陪葬。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眼让她觉得可笑,哈,哈哈,她突然就笑了。 她笑的很大声,身体都在颤,可是笑着笑着,她的唇角竟然流出了鲜血来。 鲜红的血液激的他呼吸骤停,她下面还在流血,白色的裙摆全部被鲜血濡湿,现在她的唇角又开始流血,他慌了,慌得用手指帮她擦血。 但是那些血真的好多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擦完了又有新的血液流出来。 “夏姒,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夏姒身体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她仰起小脸望着他,“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下去陪儿子,陪女儿。” “刚才我喝了一杯水,我喝的第一口就知道有毒,陆司年,原来我们之间的结局早已经注定,爱恨自有天意,半点不由人。” 陆司年抱着她,这才知道她不但杀了儿子,也杀了自己。 她竟然这么狠。 “医生!医生!” 医生冲了进来,给她进行急救,在陆氏强大的医疗系统下,她被救了回来。 孩子没有了,她才怀孕两个月,孩子落下来的时候才是一块小小的肉,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是夜里苏醒的,当时他就守在她的床畔,满眼红血丝的看着她。 她睁开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也许明白自己没有死,她眼里迅速变得空洞,怔茫,她自己沙哑的呢喃,问了一句,“为什么……还活着?” 他握着她冰冷的小手,跟她说,“你说爱恨自有天意,半点不由人,我却不信这个,我陆司年若是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当年惊华绝伦的陆家太子爷陆司年降生时,那位云游高僧曾说这位小太子只不过是来人间修行,渡一场渡不了的情劫。 这话果然不假。 后来,他让人抹去了夏姒所有痛苦的回忆。 这是当时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他找了催眠大师,抹去了夏姒的记忆。 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光,他和她过得好快乐啊,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他和她刚相识那会儿,蜜里调油的热恋期,让人忍不住深陷,沉迷。 他以为他和她会一直一直的那样走下去,携手到老。 但是半年后她策划了一场大逃亡,跟着季凉川走了,那时他才知道他偷来的半日欢愉时光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她从未失忆。 连世界顶级top的催眠大师都未能带走她的记忆。 那些快乐,都是她装出来的。 陆司年这一生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棋逢对手,在自己年少时就遇上了惊艳的人。 她生如夏花璀璨,点亮了他繁花似锦的人生,在她之后,也让一切都成为了缺憾。 陆司年再次看向那个骨灰盒,手里的武器“啪”一声坠地,他伸出手指,接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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