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什么了? 是她肚子里的宝宝在踢他吗? 傅南城怔茫不确定,他的大手再次覆上了苏瓷凸起的孕肚。 咚。 里面的宝宝又踢了他一下。 咚咚咚。 傅南城掌心同时被踢了好几下,好像是好几只小脚在一起踢他。 傅南城抬头,问了一句,“你怀的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吗?” 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只脚? 难道是手脚并用? 苏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怀的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我这里是一胎三宝! 宝宝们跟自己的妈咪心有灵犀,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哼,坏爹地,不许欺负我们的妈咪! 傅南城坚毅冷硬的心房突然软了一块,他第一次感觉到她肚子里鲜活的小生命,那蓬勃强劲的生命力让他心里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说来也奇怪,以前他不想要孩子,不想当父亲,可是现在,他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在你肚子里干什么,他每天都会这样动吗?”他低声问。 苏瓷点头,“宝宝当然会胎动了,还会在我的肚子里游泳。” “他经常踢你?” “宝宝是踢你!”苏瓷纠正道。 “可是,他踢我,你也会跟着一起痛。” 刚才他都看到了,宝宝在里面动静很大,一翻身一抬脚,她白皙的孕肚上就会鼓出一个大包。 宝宝踢他的手掌,也会踢妈妈的肚子。 在傅南城的认知里,苏瓷还很小,是个才20岁的女孩儿,他自己都捧在手心里宠着哄着的。 她纤细的四肢,连他巴掌大都没有的小肚皮,根本承受不住怀孕当妈咪的。 可是,她肚子都这么大了,里面已经孕育了小生命,她一定很辛苦吧。 他这句话一出,满满的心疼,苏瓷一滞。 傅南城当即蹙眉,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唇角勾出一道讥讽的弧线,他在笑自己,这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在瞎操什么心? 眉眼里的柔软和温度骤然降了下去,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撕拉”一声扯开了她的衣领。 IDO钻戒正静静的挂在她的粉颈里。 她有着天鹅版的粉颈,颈线优美,往下是漂亮的蝴蝶锁骨,现在IDO钻戒被她挂在脖子里,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糟了,他发现了。 苏瓷不想交出这枚钻戒,更不想让他把这枚钻戒送给季完颜,她私心的藏着IDO,权当自己的念想。 两只小手捂住了IDO,她抬起水漉漉的澄眸看着他,“傅总,你那么有钱,就不能买一个新的钻戒给季完颜吗,这个被我戴过了。” 傅南城掀动薄唇,嗓音冷漠,“傅京墨这么没钱了,喜欢钻戒让他给你去买,这个是我的准傅太太看中的,我要收回来送给她。” 说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探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粉颈间的IDO钻戒。 “傅南城,不要!” 傅南城抿了一下薄唇,并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用力一拽。 IDO被串在一根红绳上,他这么用力一拽,红绳当即脱落,离开了她的粉颈,IDO落在了他的手掌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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