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姒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两只小手垂在身侧,她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生命力的布娃娃,任由他抱着,她自言自语道,“一个人活着,真的好孤单啊……” 说完她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了。 陆司年将她打横抱起,两个人消失在了陆家别墅。 后来的季丽娘就见不到陆司年了,因为陆司年不再回陆家,从公司回来后他就会去那个地下室,去陪夏姒。 听说那晚夏姒醒来后就不喜欢说话了,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有时候还会把枕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她精神状态很差,身体一天一天的瘦弱下去。 陆司年撤换了所有的佣人,精心挑选了一批年长麻利的佣人去伺候,他还藏起了地下室里一切尖锐的物品,以防夏姒再自杀。 她还听说夏姒一直关着门,不让陆司年进去,每天晚上都将他关在门外。 陆司年不敢逼迫她,他会站外面站上很久很久。 季丽娘听闻这些时目瞪口呆,她觉得可笑,她认识的那个帝都之子陆司年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卑微到如此地步。 夏姒竟敢那样对他。 他竟然那样对夏姒。 季丽娘觉得大概是自己可笑了,她做的这一切简直像个大笑话。 她也想过,如果夏姒够聪明,她应该从阴霾里快速走出来,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一直没告诉陆司年,一旦她说出来,别说复宠了,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陆司年都会摘给她。 但是,夏姒背负的太多,根本走不出来,当时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那个地下室,除了她喜欢的傅家之子傅南城,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林湘玉。 很快,林湘玉将有毒的水送了进去…… 季丽娘不想再回忆,当年陆司年和夏姒爱的浓情蚀骨,他们都是局外人,只能窥探其中一二。 这时季凉川将手里的电话拨了出去,那端很快就接通了,季凉川露出柔软的笑意,“姒姒。” 一声“姒姒”,震惊四座。 季丽娘是恍惚,二十年了,死去的夏姒终于从远方传来了音讯,她要回来了吗? 内室里的苏瓷瞳仁骤缩,她以为自己的妈咪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陆司年挺拔倨贵的身躯在这一刻迅速挺直,他幽深的凤眸落在季凉川的手机上,死死的盯着。 因为季凉川没有开免提,所以他们听不到夏姒的声音,“姒姒,京都这里出了一点事,我和叶寒都在这里,瓷瓷也在,你回来一趟吧,有一位老朋友想见一见。” 这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凌冽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季凉川手里的手机。 是陆司年。 陆司年看着还在接通的电话,然后缓缓的,将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耳畔。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自己“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的心房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陆司年覆耳去听,听夏姒的声音。 嘟嘟。 那端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陆司年只听到了冰冷的忙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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