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证我让人办好了,等丽娘怀孕三个月,胎像稳了,我就会将她娶回来做我的陆太太。” “以前你不是说很想办一场婚礼的吗,你说你喜欢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当然我知道那都是你骗我的,你的嘴里对我从来没有一句真话,但是没关系,等过些日子,我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将丽娘给娶回来,我跟别的女人来完成你梦中的婚礼。” 夏姒狠,陆司年未必不狠,他也狠,狠起来比任何人都狠。 那晚血流成河后,她复了仇,陆家就剩下他一人,就如多年前夏氏一族被灭,独留她一人。 大仇得报,剩下的就是情债,就是对彼此无休止的折磨。 不死不休。m.biqubao.com 他丢了她的避孕药,知道她一直避孕不肯要孩子后,就夜夜折磨她,故意播种,让她怀孕。 他还故意将季丽娘带到她面前,让她亲眼看着他睡了别的女人。 两个人已经离婚,他要娶别的女人了。 以前在一起甜甜蜜蜜时,她曾躺在他的怀里告诉他,她梦中的婚礼是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当时他和她只领了证,还差一场婚礼。 现在他要和别的女人来完成她梦中的婚礼。 见她惨白如纸,他心情很好的站起身,“现在你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仇人的孩子,夏姒,有本事让我看看你对我究竟有多恨,恨起来是不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夏姒没舍得,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下不了手,这也是她的孩子,是她血脉的延承。 她很爱很爱这个孩子。 在夏姒怀孕三个月时,有一天傅南城去找她,外面传来了锣鼓喧天的喜庆声。 夏姒轻声问他,“阿城,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傅,今天……陆司年结婚了。” 这一场十里红妆,轰动整个帝都城的世纪婚礼如期而至。 夏姒愣住了,地下室里有一个小窗户,夏姒来到窗前,向外看去。 今天阳光明媚,璀璨的阳光如鎏金一般倾斜而下,待在地下室许久的夏姒都需要闭眼来挡。 外面都在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是陆家少主给这位新陆太太倾城的宠爱。 小小的傅南城站在一边,他看着身体单薄的夏姒缓缓伸出了小手,她的小手透过窗户的栅栏缓缓伸到了阳光里,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 小小的傅南城第一次觉得,师傅莹弱的肩上背负了太多。 婚后的陆司年好长时间没有来了,在夏姒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深夜,他又来了。 他喝了酒,大抵是喝醉了,一身的酒气,上来就压在夏姒的身上,大手穿梭进她的乌发里用力的吻她。 夏姒伸手护住自己的大肚子,抬手就打了他一耳光,“陆司年,你有生理需求就去找你的陆太太发泄,我不是你见不得人的情妇!” 陆司年撑起身,捏住她小巧的下颌笑道,“吃醋了?是你轻贱的连陆太太都不想当的,这会儿委屈给谁看?” 夏姒用力推他。 他的大手突然落在了她凸起的大肚子上,来回摸了两下,“孩子还留着?我还以为你早把孩子给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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