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傅南城高大的身躯直接一僵,他抬头,看到了苏瓷的纤影。 这时林湘玉手里的鞭子收回不及,眼见着就往苏瓷的身上抽了过去。 “苏瓷!” 傅南城迅速起身扑过去,一把将苏瓷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啪。 这一记鞭子再次落到了傅南城的身上,鞭尾还抽到了他那张英俊的右脸上。 苏瓷心头一紧,他竟然替她挡鞭子,还抽到了脸,如果他毁容了怎么办? 抬起眼,直接撞上了男人那双猩红阴戾的狭眸。 他有力的健臂铁箍般的将她纤柔的身子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过脾气不好的冲她吼道,“苏瓷,谁让你过来的?” 苏瓷抬手,将一股淡淡的花香弹到了空中。 林湘玉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了。 “夫人!”宋秘书和周妈同时扶住了林湘玉。 傅南城将苏瓷松开,忍着后背的伤将林湘玉打横抱起,送到了房间的大床上。 苏瓷给林湘玉盖上了被子,“放心,伯母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只不过,林湘玉心魔多年,她自己走不出来,没人能救得了她。 嘶。 这时傅南城痛哼了一声,他额头的冷汗全下来了。 “总裁,你赶紧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不要感染了!” ……… 隔壁的房间。 傅南城坐在床上,苏瓷拿着医用剪刀剪开了他身上的白衬衫,露出了后背的伤痕。 一条条鞭痕交织在一起,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的。 苏瓷柔白的指腹抚摸上去,动作很轻,深怕弄疼他,“疼不疼?” 被抽了那么多下,傅南城一声没吭,现在他沉默的点了一下,“恩。” 疼。 真的很疼很疼。 苏瓷拿出消毒棉签帮他处理伤口,半个小时后,伤口才处理好,她又查看他脸上的伤。 刚才他替她挡鞭子,脸被抽到了,不过万幸的是抽到了靠耳边的位置,而且没破皮。 苏瓷将药膏涂抹上去,“幸亏没破皮,如果破皮留下疤痕,你这张脸就破相了,到时就不招女人疼了。” 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大概是苏瓷见过最好的皮囊,非常招女人。 傅南城脸色苍白,就连薄唇都没有一丁点的血色,现在两个人靠的很近,她奶油白的小脸近在咫尺,呼吸都柔柔甜甜的。 傅南城看着她,“那为什么没招你疼?” 苏瓷手指一顿。 傅南城一张俊脸都笼罩在疏淡的阴影里,“我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都没有错,我母亲不是我父亲喜欢的女人,所以他不喜欢我,我母亲是被强爆的,所以有时她也会不喜欢我,林芸接受不了自己亲妹妹的背叛,当然也不喜欢我。” 他扯了一下苍白的唇角,压低的嗓音淡淡而沙哑,“你呢苏瓷,你为什么也不喜欢我?” 苏瓷的心顿时像被一只大掌给狠狠的揪住了,每一下呼吸都是疼的,为眼前这个男人疼。 见她没说话,傅南城又低低问了一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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