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经缝好了,苏瓷收了针,抬头看他,“这位夏姒很喜欢你?” 她听得出他的语气,他对夏姒满满的敬重。 傅南城点头,“当时帝都的孩子们,就没有不喜欢夏姒的,我出生就是私生子,只能跟在那些孩子身后,远远的看着我父亲最爱的这个女人。” “但是夏姒发现了我,她将我牵到身边,还在我母亲精神混乱的时候,亲手教养了我几年,在我心里,她就像是我的师傅。” 怪不得他能这么优秀,少时成名,名满帝都,这自然有他惊人的天赋,但也跟夏姒亲手教养有关。 他的出生很不幸,但是遇到夏姒这位师傅,是他人生最大的幸事。 傅南城又亲了亲她的脸,“我九岁那一年,我师傅怀孕了,怀了陆家的金枝玉叶小公主,有一天我师傅跟我说,阿城,我要走了,师傅肚子里是个女娃,以后就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后来陆瑶就出生了,师傅果然走了,那天下着大雨,我跪在师傅的墓前发过誓,会做陆瑶一辈子的骑士,永不背叛。” 这就是他和陆瑶的故事。 因为陆瑶是夏姒之女,夏姒临走之前,已经指腹为婚,将肚子里的陆瑶许配给了他。 夏姒…… 苏瓷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 “那后来你为什么跟陆瑶分开了?”她有一个疑问。 傅南城深深的看着她,没说话。 苏瓷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你就当我没问过。” “因为她不喜欢我的出生,跟别的男人好了,所以我就带着我母亲去了国外,遇到了你。”傅南城道。 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苏瓷没想到是这样的,陆瑶竟然嫌弃他私生子的出生。 当年夏姒在帝都众子里一眼看中了傅南城,亲手教养在身边,后来竟然被自己生的女儿给嫌弃了。 这对母女的眼光还真是不统一,事实也证明夏姒选人的目光有多好。 作为一个母亲,夏姒在临走之前已经为自己的女儿选好了夫婿,只要陆瑶不作的话,够她荣华一生了。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夏姒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其实苏瓷很想再问个问题的,那就是陆瑶跟谁好了? 陆瑶从小被惯坏了,心高气傲,她这是看上哪个男人了? 但是苏瓷不敢问,她,“哦。” 傅南城看着她,气笑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有一个哦?” 苏瓷没接这个话题,她要起身,“我去打盆水帮你擦洗一下。” 但是傅南城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皓腕,不让她走,“苏瓷,你真的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以前在叶城,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想听她说想他了。 “你放开我!”苏瓷挣脱了他,走进了沐浴间。 看着她的俏影,傅南城滚了滚喉结,其实……他也怕委屈她。 所以,一直在试探,没开口。 ……… 苏瓷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帮他擦拭上半身。 可是,这怎么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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