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江陵大营·中军大帐 贾诩将送到的情报递给李烨:“陛下,夷陵来报,文丑、文稷已经合兵一处,消灭了西线吴军,并请命南下增援。” “南下,他们倒是老太太吃柿子,捡软的捏啊,也罢,反正这里也用不着他们,传朕旨意,令王平留守夷陵,文丑和文稷拿下协助交州军攻取荆南四郡。” “臣遵旨。” 淮南方向 黄叙在接到军令后,带着骑兵,快马赶到了庐江,把步氏一族的一个族老给接到了合肥,按照步家的说法,这个步老爷子,当初对年幼的步骘还有所资助,算得上步骘在族内的恩人了,有他去劝说,也算是给步骘一个投降的台阶。 果然,步老爷子一出,效率就是高。 合肥城门大开,步骘率领城内官员和守军,向韩世忠和黄叙投降。 原本魏国大军压境,梁国就这么点小地方,官员的普遍反抗意识就不大,再加上魏军对寿春和合肥,完成分割包围后,亡国的阴云就笼罩在梁国官员的头上,如今有步骘这个大族子弟带头,他们自然也是选择顺从。 拿下合肥后,韩世忠督黄叙、步骘等将,整顿兵马,准备对吴国的濡须坞发动进一步的攻势。 合肥投降的消息,也传回寿春,魏军将这一重要情报,散往寿春城内。 寿春·梁王宫 曹昂坐在王案前,下面是一众战战兢兢的大臣。 “最后通牒,合肥投降,诸位,你们怕死吗?”biqubao.com 一名大臣站出来,拱手:“大王,事已至此,以一城之地而顽抗,无用矣。” 随后,一连串大臣也站出来响应:“大王,先王离世之时,便令梁国归降,昔日雎阳便是归降魏国,城内自上而下,皆受魏国之厚待,太后、以及先王的其他公子、宗亲,亦在魏国受用,大王又何必坚守孤城。” 曹休暴怒道:“尔等皆是大梁的臣子,食大梁的俸禄,却再次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一旁的刘馥默不作声。 投降派官员则是继续和曹休打嘴仗: “曹将军,吴国赢不了,我不如早降,若真的等魏军攻破寿春,就什么也没有了!” “够了。” 曹昂拍了拍王案:“你们说够了就退朝吧,容孤三思。” 随后,曹昂起身,大步离开。 “臣等告退。” 夜幕降临 曹昂跪在曹操的灵位前,身前放着曹操送给他的青釭剑。 “父王,天下大势如此,孤城独守,已无意义,儿臣是王,不能折辱于小人之手,大梁亡了!” 天空中,一道炸雷响起,积攒了数日的阴云,终于降下了倾盆大雨,梁王曹昂在曹操的灵位前自尽。 宫中各个势力的探子,也将这一重大情报,散布了出去。 大司马曹休第一时间率军,包围了王宫,同时全城戒严。 寿春城内,各大势力,剑拔弩张。 士族在整合家丁,他们安插在军队中的家族子弟,也开始涌动。 在李烨打下中原后,曹氏宗族大多被迁往了河北,梁国军队的领头人虽然是曹休,但凭借他一个人,是带不动数万兵马的,各级将校的组成,不可避免的需要任用士族子弟,而且梁国退缩到淮南,就更加不可避免的需要任用这些当地士族、豪强。 曹休入宫的首要目的,除了守卫曹昂灵柩之外,还有保护王后和公子,这是当初曹昂找他密谈的时候,交代的任务。 “若是有变故,劳烦文烈护佑孤的子嗣。” 显然,这便是变故。 “大王啊。”曹休扶着灵柩痛哭流涕。 若是不想做亡国之君,便只能先走一步了。 主要的官员也都到了灵堂。 “大司马,现如今大王驾崩,我等当如何?” “就是啊,大司马,还请你拿个主意。” 曹休冷眼扫视着这些士族官员,不由得摸向腰间的佩剑。 刘馥看到这一细节,劝说道:“诸君,国不可一日无主,先王有子,当让其灵前继位,后续之事情,再谈嘛。” “哼,便依照刘司空。” 城外,魏军已经开始了攻城,曹休安排张憙总督守城之事,牛金负责王宫防御,城内动荡,很多事情得曹休处理。 三日后,在司空刘馥的主持下,曹昂四岁的儿子,曹谕,在梁王灵位前,继任梁王之位,王后张氏临朝听政,曹休和刘馥担任辅政大臣,总领朝政。 梁王宫正殿 张氏抱着小梁王,曹休和刘馥坐在下方的两侧,召开了曹谕时代的第一次朝会。 宗亲曹翟上奏道:“启奏大王、太后,城外的李道宗督魏军各部,攻势凌厉,还请调兵加强城防。” 因为曹昂突然离世,曹休调动了部分兵马严防城内各处,相对的守城兵力就受到了削弱。 寿春戒严,城外的李孝恭和李道宗,也无法得知城内的确切消息,仅仅是按照预计的计划攻城,如果他们能知道曹昂死了的事,攻城力度恐怕会再强一倍。 张太后询问道:“大司马,司空,你们觉得呢?” 曹休拱手说道:“魏军尚未总攻,寿春城防坚固,还能坚守,不必增兵。” 刘馥没有回答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战和之事,还需太后考虑。” 刘馥作为曹昂的亲信,对于他的想法和安排,也知道一二。 曹家虽然是梁王,但实际上不过是前朝的诸侯国,自己不能算一个独立朝代,梁国的建立没有改朝换代一说,曹氏也没有皇帝。 诸侯王之亡和皇帝之亡不同,皇朝灭亡,皇室及宗亲几乎没有好下场,但诸侯王不一样,他们的影响力小很多,而且现在吴国尚在,梁国主动投降受到优待,必然会给吴国之中的投降派做出表率作用。 张氏看向曹休,问道:“大司马觉得如何?” “臣听太后的,此等决议,还需太后决断。” 投降的话,曹休是万万不敢提的,他若是提了,简直是把曹氏宗亲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张太后又看向群臣:“众爱卿以为呢?” 超过八成的官员,都站出来,躬身拜道:“启奏太后,降魏方能守住宗庙社稷,保住先王血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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