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和完颜宗翰天南海北的聊着,但两人都相互扯不到正事上。 完颜宗翰计划的三项比斗,可是打算在朝会上提出惊艳众人的,现在自然不能让崔琰预先知道,泄露就没意思了。 崔琰也不会透露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餐食宴饮,青楼听曲。 作为东道主,崔琰带着完颜宗翰游历其如今的天下第一城。 完颜宗翰也是乐此不疲,交代侍从回去拿了钱财,在邺城的商业区大肆消费。 处于魏国腹地的邺城,早已取消了宵禁,邺城商业区,彻夜灯火通明。 皇宫·阁楼 汇聚墨家和公输家族建筑学派的智慧,而建造的九层阁楼,李烨站在顶层,俯视着邺城的人文夜色。 “金人这次过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国师,你觉得呢?” 袁天罡站在李烨身后,对于金人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意。 “陛下,如今大魏人才济济,国内政治清明,士卒善战,金人虽说这些年有些起色,但依臣之见,他们的国力尚且比不上南边的吴国,千里无人区虽然隔绝了两国,让我们的主力军难以逾越,但金人骑兵若是南下,我们部署在无人区的暗哨也会迅速传回消息,让边防军做好准备。” “吴国,金国,不足为虑,真正的隐患往往来自帝国内部。” “陛下的家事,臣不宜过问。” 袁天罡当然知道李烨说的隐患是什么,造纸术的进一步改善,再加上印刷术的推行,配合科举制度,世家已经不足以形成门阀垄断,官员体系虽然几乎不可能惠及平民,但却可有在士族和寒门之间进行换血,以维持政治体系的活性。 可帝制的首脑,终究是皇帝,一个实权皇帝可有对国家的影响太大了。 “帝王哪来的家事啊?” “无论陛下如何决定,臣和不良人必然会支持陛下的决定。” …………………… 两日后,按照惯例在甘泉宫召开了朝会。 “宣~金国使臣·完颜宗翰,上殿~” 听到这声呼喊,殿外的完颜宗翰再次整理了一下妆容和服饰,带着自己的副使张浩,进入甘泉宫正殿。 完颜宗翰手持符节,张浩捧着国书,缓步走入。 “金国使臣·完颜宗翰,拜见圣上。” “金国副使·张浩,拜见圣上。” 两人并没有按照中原礼节,而是采取金国的朝拜礼。 李烨对此也不在意,两国现在不是敌国,所以尊重文化差异。 “免礼,完颜使臣,自先前官渡大营一别,我们已有数年未见了。” “一别数年,圣上依旧气度不凡啊。”完颜宗翰一个马屁拍上。 “近年来,我大魏与金国,相互无摩擦,也是正常贸易,完颜使者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我王远在金城,但听未圣上登基,特意派臣送来贺礼,以彰显魏金二国之和睦友好。” “金王消息灵通啊,礼品朕收下了,按照礼节,朕也会给予回赠,此番时间充足,完颜使者可以在邺城多转转,领略一下中原风情。” “多谢圣上,然外使此次前来,按照我王的交代,还有一请求。” “你说说看。” “昔日汉朝与匈奴,乃是有战有和,其中以联姻关系,巩固双方格局,我王嫡子中的老幺,完颜宗弼,年近双十,骁勇善战,是草原上的勇士,尚未婚配,以我王之意,想与大魏联姻,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哈哈,”李烨笑道:“完颜使者,朕听说,你是金国宗室里面,少有的中原通,看来还得再学学。” 同时李烨心里想着:完颜宗弼,不就是金兀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大魏可不是弱宋。 “圣上何意?” “丞相,给外使说说吧。” 沮授站到完颜宗瀚身前,表情严肃: “完颜使者所说汉朝与匈奴之关系,确实不错,然我朝圣上早已评论过此行为,将国家之安危,寄托于女子之牺牲,不可取,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况且匈奴与汉朝之停战,也绝非些许女子左右,而是他们获得了更多实际的好处,或者自身内部出了问题。 对我大魏来说,若是外敌压境,当效仿文景,蓄积国力,辅以民生,安定国内;推崇武帝,以卫霍为军锋,君王为后盾,来犯之敌,虽远必诛。 陛下尚未称帝之时,便定在国策,魏国之女不和亲他国,外邦若有和亲之诉求,可嫁女入魏。” “圣上果然不同凡响啊。”完颜宗弼感慨了一句,随后说道:“如此便是臣使唐突了,必然将圣上之国策,传回我王。” “金使若无其他事,可以先退下了。” “圣上莫急,臣使还有一事。” “完颜使者此番,任务不少啊。” 完颜宗翰笑了笑,说道:“我等草原民族,相对落后,还有不少需要向中原王朝学习,但奈何族内一些莽汉,自持骁勇,妄图于贵国争锋,故而向于贵国文武百官,比斗一番。” “比斗,比斗好啊。”李烨对文武百官说道:“众爱卿,此次外交,倒还有你们的事情啊,既然金国想要学习,那你们可得好好指教。” “臣等谨遵圣命。” “完颜使者,如何比斗?” “比斗三轮,第一轮骑射,第二轮骑战,第三轮论辩,三局两胜,圣上以为如何?” “好,便如此比斗,既然前两场是武斗,诸位便一同前去皇家演武场一会吧。” “臣等遵旨。” 李烨撑着圣驾,带着文武百官以及金国使臣团,移驾皇家演武场。 途中,也思索了一下三轮比斗派谁上。 骑射,薛仁贵坐镇益州,此事不在邺城,不过有黄忠在,让他上即可; 骑斗,有李存孝在,没什么要多想的; 倒是第三轮的论辩,可以上的人太多了,但如果前两局赢了,这一局上不上都无所谓了。 演武场上,众人在高台观赏区落座,完颜宗翰已经让张浩带着参加的金国人去熟悉场地了,这里对于魏国将领来说,没必要熟悉场地,平时就经常过来练练。 虽然说是皇家演武场,但平日里对于文武官员都是开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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