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 在步练师入宫后的第四天,曹丕总算是带着使者团,返回了邺城。 甘泉宫早朝,曹丕缓步走入大殿,交还符节,并对李烨稽首行礼: “臣,曹丕拜见大王。” “免礼。” “谢大王。”曹丕站了起来,等待问话。 “此行收获,你觉得如何啊?” “回禀大王,梁国已经宣布成为我大魏的附属国,听从大魏的调遣,并每年上贡。” “你觉得有用吗?” 李烨盯着他,看的曹丕心里发慌。 “大王昔日曾言,魏国需要休整,短时间内,不宜大规模作战,臣此番虽然未能劝降梁国,但也使我国,占据主位,还请大王明鉴。” “换句话说,就是你白跑了一趟喽。”李烨冷冷的说道。 曹丕的大脑迅速运转,思考着怎么回复。 倒是曹丕的上司崔琰站出来帮了他一把。 “大王,曹丕此次出使,虽然没有实际的斩获,但也未辱没大魏的国威,只是梁国名义上归服了。” “孤要他名义上归附吗?孤想要的是他梁国的地盘,不过曹丕,你毕竟是第一次出使,就这样吧。” “谢大王。”曹丕赶紧拱手致谢。 李烨也不算刻意为难曹丕,淮南的情况,就是张仪活过来,也不可能说服曹昂不战而降,此举不过是敲打曹丕一下,这小子心眼不少。 “田丰、华歆、范仲淹、陈宫。” “臣在。” “孤要你们各部协作,加大对各地耕种情况的督察,尽量做到农无闲田。” “臣等遵旨。” …………………… 朝会散后,李烨回到了承乾宫,驻防在襄阳的吕蒙,通过不良人,给李烨送来了一封密信。 “魏王亲自, 刘表之侄刘磐,被俘已久,末将请示大王,当如何处置,臣有两种建议,望大王参考。 其一,吴国占据荆州后,由顾雍等人,开始主持荆州之政务,而荆州南部各郡中,除却长沙郡与吴国关系向密切以外,零陵、武陵、桂阳,三郡人心尚且不定,刘表之侄刘磐,或可为我大魏之暗子,策反荆南,以制吴国。 刘磐虽势单力薄,然其早年在荆南统兵,有一定的威望,不足以灭吴,但可扰乱其在荆南的发展,疲吴即利魏,刘磐与孙坚,有灭国之仇,眼下我国未大兵压境,他们必不可能联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大王可坐山观虎斗。 其二,刘磐返荆南,虽可扰吴,但有复国之可能,刘氏诸侯的存在,此不利于大王之大计,当早除之。 臣吕蒙拜上。” 李烨看完后,思考了一下,心里有了决定,但还是得找几个人商量一下,广开言路,总是没问题的。 “来人。” 殿外的宦官听到呼唤,立即快步走入。 “传,沮授、郭嘉、贾诩、刘基,入宫议事。” “诺。” 四人接到传召后,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务,赶了过来。 “臣等拜见大王。” 不是早朝,也就没必要稽首礼了,躬身施礼就可以了。 “免礼,你们看一下这个。” 李烨将吕蒙的书信交给四人传阅。 总的来说,吕蒙主要就是请示一下刘磐怎么搞,毕竟刘磐的身份特殊,他们也不好私自处理,给了两个建议,要么利用,要么杀了。 当初,刘磐拒绝归降,被魏军俘虏,但因为中原需要善后的事情太多,之后又发生了世家谋反事件,也就让刘磐苟活到现在。 正好吕蒙一纸书信过来,刘磐的事情,也确实得解决一下。 看完后,沮授立即劝说道:“大王,刘磐万不可放虎归山,虽然他能力不足以改变大局,但他姓刘,更是刘表的侄子,有荆国的继承权,乃是典型的汉室余党,这种人万不可给他太多自主权。” 刘基也劝说道:“一旦放其南下,我们在襄阳的军队鞭长莫及,而吸引荆南势力,靠的是刘磐的声望和荆国的余威,即使让人盯着,也没什么用处。” “臣附议,大王,我们目前已经占据优势,只需要安稳发展数年,便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夺取天下,没必要节外生枝。” 郭嘉对于这个计划,也不认可。 “文和(贾诩),你觉得呢?” 贾诩拱手说道:“大王,刘氏诸侯,乃是您承接帝位的阻碍,纵使他们并不强大,但这个身份的存在,就是大魏的眼中钉,肉中刺,当除之而后快,也正如优先伐蜀一般。” 贾诩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不仅不能放,得赶快杀了,省得坏事。 “既然都没什么意见,那孤现在就给子明(吕蒙)回信,不过刘磐也算得上一代名将,给他一个体面吧。” 于是,李烨迅速写好了给吕蒙的回信,内容也很简单,先是慰问了一下他们,然后给出命令,赐毒酒,让刘磐自然病死。 不良人快马送出了李烨的密信,不久后,襄阳就传来了刘磐病死的消息,至于内幕,有人猜测,但很少有人会再提。 刘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政治能量了,死了也不会有人探究。 最后,戚继光,吕蒙,带着一队士卒,将刘磐葬在了襄阳城南,并且立了一个碑。 话说曹丕,在完成出使任务后,也就照常在礼部任职了,在魏国的官职体系中,除了一些特别时期,大多数时候礼部日常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曹丕也算是体会了一把中层官员的职场感受,现在他可算不上背景深厚,虽然有些小后台,但身份上的污点让他的人缘着实是不咋地。 倒是曹植,和杨修勾搭上了,曹丕虽然觉得杨修这人爱张狂,迟早要吃亏,但现在杨修确实是长公子身边的红人,与曹氏算得上同一战线,可以利用一下。 在这段时间内,袁尚和郭图合计了一下,也打算投入李霖的麾下。 当然,加入的是袁尚,郭图待在袁尚的幕后,也不知道他是打算装神秘还是什么的。 不过,杨修若是知道郭图要来,也会给李霖推掉,聪明如他,哪里看不出来魏王不待见郭图,收一个魏王不待见的人,有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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