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宫 乔婉正在宫内带孩子,突然便有侍女来报: “启禀王后,新来的步王妃在殿外求见。” “步王妃?” 乔婉想了一下,前阵子李烨确实和她说过一下,不久后会从庐江那边接一个女子入宫,估计就是这个步王妃了。 “带她到偏殿去,本宫稍后便到。” “诺。” “烟雨。”乔婉唤来自家的贴身侍女。 “奴婢在。” “你继续教宇儿识字,我一会儿回来检查。” “诺。” 一旁趴在桌案上的李宇,原本因为母后要去见客人,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结果还是不行。 交代完事情,乔婉便在几个宫女和宦官的簇拥下,去往偏殿会见步练师。 偏殿 步练师淡定的坐着,站在她身边的小荷倒是非常紧张。 “小姐,也不知道这个王后好不好相处。” “放心吧,根据父亲的说法,这位乔王后,为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无端的刁难我们。” 没一会儿,两人就听到了宦官的特色嗓音:“王后驾到。” 步练师和小荷,赶忙站出来迎接,并行礼: “妾身步练师,拜见王后。” “奴婢小荷,拜见王后。” “免礼。” “谢王后。” 乔婉缓步走上前,两人也主动让路,走到上座坐下。 跟在李烨身边,执掌后院到后宫这么些年,乔婉当然也不会是当初单纯的小姑娘。 “步王妃,你也坐吧。”乔婉的脸上挂着笑容。 “谢王后。” 步练师回到客席坐下,小荷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 “步王妃从庐江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这么急着来拜访,可是有何要事?” 乔婉昨天还没得到有新人入宫的消息,就说明步练师是今天才到的,一般来的,有新的王妃入宫,她身为王后,自然是知道的。 照目前来看,这个步王妃,应该才到不久。 步练师说道:“妾身前不久,抵达了邺城,放下行李后,按照礼制,当拜见王后,小荷,将礼品送上。” 小荷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到前方,一名宫女接过,将其打开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便送到乔婉的案前。 步练师继续说道:“这枚簪子算得上当时珍品,王后手中必然是不缺此类物件的,但妾身既然是初次拜访,还是得送些心意的。” 乔婉拿起簪子,看了看:“确实算得上珍品,步王妃一会儿走的时候,本宫也有些回礼,务必收下。” “谢过王后。” 对于乔婉来说,名贵的饰品自然是不缺,但既然人家送了,而且日后说不准要经常见面的人,那还是收下吧,反正一会儿会给价值差不多的回礼。 “本宫早年也随大王在庐江皖县居住过,听未步王妃也从庐江而来,可否说说这些年,庐江的变化?” 这么多年了,乔婉对于老家庐江的发现,也有些好奇。 步练师见有共同语言,便也分享起了庐江的所见所闻,步练师也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小姐,平日里也是有出门游玩的,再加上在府上的道听途说,故而对于庐江的情况,也有了解。 有些共同语言,就能攀谈起来。 乔婉听着庐江这些年的情况,也有些痛惜。 战乱不休,横征暴敛,民不聊生,直到曹操击溃袁术、赶走孙坚,夺取淮南后,才开始稳定下来。 不过按照目前的天下大势来看,庐江百姓的安稳日子也快到头了。 聊天一聊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过了半个多时辰,估摸着也该吃午饭了。 乔婉就顺便让步练师留下吃个午饭,步练师通过和乔婉的交谈,也初步认定,这个王后确如传闻所说,还不错。 但留下吃饭这件事,步练师还以宫内不少新事务需要打理为由,推辞了,带着小荷告退。 聪明人的第一次接触,即使谈的来,也得保持适当的距离,粘的太紧,不好,应当张弛有度。 或者说,在没有彻底摸清楚后宫态势之前,步练师只希望先和王后产生良好而不过于密切的关系,若是第一次拜访,便留下共进午餐,难免会传出一些站队的言论。 乔婉理解步练师的顾虑,小姑娘初入宫闱,小心点也好,后宫之中可不是每个人都想自己这人和善,乔婉可以察觉到,后宫之中,存在一些暗流。 步练师和乔婉,也勉强算半个老乡,乔婉对她感观还算不错,便特别嘱咐宫女,多赠与一些回礼。 步练师的入宫,朝露宫有了新的住户,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个王妃那里。 都是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那可是魏王下令从庐江搞来的人,身价不一般啊。 在还没混熟前,不宜得罪。 下午,其他各宫的妃子,送给步练师的礼品,也都由宦官和宫女,送到了朝露宫。 毕竟是一个新人,送点礼物顺便派宫女去探一探,目前才第一天,还不需要她们登门拜访。 步练师也通晓人情世故,礼物全收,并按照礼物的贵重程度,给予回礼,让过来送礼的宫女捎回去。 送走了这些来客,步练师也向自己宫内的掌事宫女,询问其魏王宫的详细情况。 身为掌事宫女,了解的、能说的事情,也足够步练师对魏王宫有一个浅层了解了。 李烨的妻妾,即使加上步练师,也才不过七人,后宫框架相对简单,而且李烨称王之后,也从来没有从民间或者世家当中扩充后宫。 对此为了省事,李烨封乔婉为王后,其余全部是王妃,王妃之间从等级上平行,这样省了许多事情。 真要调整,等到后宫妃子人数上来了,再调整也来得及。 对于这种不符合礼节的行为,自然有一些守旧的大臣上奏,但没用,他们面对的是李烨,不是一些耳根子软的君王。 我妻妾还是你妻妾,你们怎么管的那么宽呢? 反正王后都立下了,其他后宫怎么建设,影响也不大,那几个上奏的守旧臣子,自然也没法获得更多的朝臣支持。 归根结底,魏国的朝廷,还是李烨说得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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