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顺便提到了孔融,李烨也打算表示一下。 “陈琳,既然孔融说他病了,那么就有劳你明天,替我去看看他。” 陈琳也摸不准李烨的想法,但见李烨闭目休息,也没有再问。 “臣遵旨。” 李烨确实在休息,而不是故意装深沉。 作为一国之君,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比九九六工作制都惨。 神都台 杨修立即热情的向一众士子介绍起了李霖,这位他支持的长公子。 其实李霖主要就是想留下来逛逛集市,结果被杨修拉着和这些士子客气客气。 李沐可没空搭理这些人,找机会溜下神都台,走向了正热闹的神都集市。 王驾进入邺城,李烨身边的大臣也各自散去。 “国师,来一趟吧。” “诺。” 李烨和袁天罡回到承乾宫。 “国师,最近在忙些什么啊?”李烨坐了下来,打了个呵欠,并伸手示意袁天罡也坐。 袁天罡拱手说道:“启禀大王,不良人已经步入正轨,无需臣时时刻刻的盯着,眼下,臣在为大王谋,为大魏万世谋。” “万世,什么样的王朝,可传万世?” “明主,贤臣,可定一朝。” “你想做什么?” “历代君主,苦苦追求的长生不死之道,若是大王可以长生不死,再加上臣的辅佐,大魏何尝不可传承万世,甚至更久。” 袁天罡的眼中带着一丝的疯狂。 李烨非常清楚,这个时空的袁天罡,也如同不良人世界的袁天罡一样,对于所参与建设的王朝,有些非凡的坚持。 “袁师,我不追求长生不死。” 就算是脚下的这颗星球,都有穷尽,何况是人。 李烨并不想成为一个长生不死的怪物。 “大王,您……” 袁天罡看着李烨,眼中罕见的透露着些许疑惑。 “袁师,你一直以来都非常有主见,你的想法我没法制止,但你求了一辈子的道,该知道,人终有穷尽之时。” “臣,告退。” 袁天罡退出了承乾宫,李烨知道,他该坚持的,依旧会去坚持,这才是袁天罡。 李烨走到院落里,天空飘下来阵阵雪花,不免想到了一个叫顾楠的女生,伸了伸手,站在不远处的小中子立即将龙渊剑递了过来。 李烨抽出龙渊剑,在雪中练了一套剑法,剑气卷起飞雪,剑招凌厉,约莫过了一刻,才收招停下,抚摸着龙渊剑的剑身: “老伙计,自从我不亲自上前阵,你也许多年未杀人了。” 小中子听着李烨的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自家这位魏王,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心狠手辣的不得了。 “小中子。” “奴婢在。” “中原37世家,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满宠大人已经收集了足够的罪证,保证对其判决合法。” “传诏给满宠,开春,问斩。” “诺。”小中子顿了一下,问道:“敢问大王,那些世家之中的妇孺,该如何处置?” “怎么?有人求情,求到你这里了。” 下一秒,龙渊剑就架在了小中子的脖子上,吓得小中子立即跪了下来:“大王恕罪,奴婢只是觉得,大肆诛连,有损大王仁德。” 按照之前的处置方案,只杀那些参与谋反世家的男子,其余为奴,但那些为奴的,又怎么会有好下场,大多数也是去充当官妓。 “仁德不过是手段。”biqubao.com 龙渊剑在小中子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 “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若是对那些妇孺手软,在开春问斩前,将会有一批批中原世家出身的官员,上书给那些诛连之中的部分人求情。” 既然要杀鸡儆猴,鸡总得真的杀了才行,否则只是放点血,根本吓不到猴子。 唯有用37个世家的三族鲜血,才能让那些在汉末开始野的世家,感到恐惧,有所顾及。 至于这般动作要杀多少人,其中或有无辜,李烨不在乎,他更追求的是实际的统治效果,恩威并施的效果。 为了诛连这37个世家,李烨可是做了不少的利益分配来铺垫,现在东西分好了,想求情救他们的性命,想得美。 仅仅施加恩惠,没有威严,那些世家只会更加嚣张。 李烨将跪着的小中子提了起来,拽着他的衣服,擦了擦剑,随后夺过他拿着的剑鞘,收剑入鞘,走回殿内。 “你啊,还是得放机灵点,免得招惹是非,这次收获不少吧,让不良人去搜,可就不好看了。” “奴婢明白,谢大王指点。” 小中子知道,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前几日确实有人向他行贿,让他在魏王面前求个情,他收了钱,自然也帮着说了点话,结果没起到效果,还被罚了。 魏王让他自己交,连不良人都说了,那便是只能多交,不能少交。 李烨回到内殿,对于行贿、贪腐这类事情,他非常深刻的明白,禁不住的,权力会滋生腐败,待遇再好,也有人会收贿、贪腐。 人心不足,或为权力,或为财富,或为名誉,或为佳人。 那便只能盯着了,以法严惩,官员待遇得保障,但是贪腐也得严查,否则这个新兴的王朝,会从内部腐烂。 盯得不仅仅是行贿,而是追究行贿的目的,以及是否造成重大影响,从而牵出一条利益链。 在外部威胁减弱后,不良人也逐步开始重视起对于内部的监视,他们分布在各地,为李烨提供着情报。 天色渐晚 李沐已经回到邺城,在城内的集市逛了起来。 邺城取消了宵禁,晚上也是相当的繁华,李沐晃了一圈,买了些餐食,就去了国师府。 手里拎着打包的两只烤鸡,李沐灵巧的越过国师府的院墙,落入府内。 袁天罡此时正在院子里面观星。 “师傅,天才刚黑,能看着什么?” 李沐走到石桌前,将烤鸡放下:“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香香的烤鸡。” 袁天罡瞥了李沐一眼,询问道:“今日集会,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一群士子的活动,不过沈万三抓住机会,借机扩大了规模,让不少百姓,也算收益了吧,士子写写文章,念念诗,没多大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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