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宫 李烨再次举行了家庭聚餐,顺便说一下明日出宫参与神都集会的事情。 虽然李烨是一国之君,但是并没有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妻子儿女,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二十个,一起吃个饭,还是能偶尔来一下的。 对于一个君主来说,国家利益需要压制个人感情,但终究是人,不可能绝对无情,故而在合适的范围内,李烨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宴席间 李烨对众人说道:“年前,孤曾经说过,带着你们一同参加今年的神都集会,明日便是今年神都集会的第一天,我们就一同出去,给这些士子们,捧个场吧。” “多谢大王。” “谢过父王。” 能去参加神都集会,大家自然是很高兴的,后宫妃子虽然可以离宫,但是操作非常麻烦,得报备,并获得许可之类的,至于那些公子和公主,目前也就李沐和李霖可以随便进出。 李沐因为加入了不良人,自由权限当然会高一些。 至于李霖,随着年龄增长,自然应该在外面自己住。 “明日卯时末刻,车驾会在王宫前集结,你们记得提前准备好,不要迟到。” “妾身明白。”众女欢喜的应下。 “儿臣明白。”李沐、李霖、李书琳、李律、李宇,也都应答。 其余才三、四岁的子女,就没必要参与这次神都集会了,等他们在大一些,再带去。 毕竟带着幼儿外出,有些麻烦。 晚宴结束后,李烨独自回到承乾宫。 裴吟带来了有关蜀国的最新情报。 “大王,蜀地的张松,派人送来了密信。” “快,我看看。” 李烨接过密信,打开后浏览起来。 “不错,这个张松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他的唆使下,法正已经作为督军,被派到了白水关前线。 白水关,乃是我大魏灭蜀的第一道阻碍,有法正从中作为内应,将会便捷许多,阆中要地,孟达已经决定归顺,绵竹关还有李严,他也已经被张松说服; 再加上成都朝堂,张松走动于益州和东州二派之中,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将会掀起蜀地内部的权力斗争,我们便有机会了。 纵使是巴蜀之地的天险,也保护不了,复杂的人心。” 剩下的三国,灭梁国不存在什么实质性困难,不过是时间问题,寿春城再坚固,不强攻也能耗死他们。 蜀地的山川之险是个麻烦,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擅长大兵团作战的魏军在巴蜀之地施展不开,但魏军还有一个本事,就是战术穿插。 为了灭蜀国,李烨可谓是双管齐下,以张松为首的内应是一部分,还有就是训练出一支足以纵横山地的军队,用作奇兵,神兵天将,走阴平小道。 这支部队,便是第四军团正在汉中一带训练的‘无当飞军’。 灭梁、蜀,不过时间问题。 而灭吴,就得等水师训练完成。 按照李烨的先前规划,五年内灭梁蜀,第六年发兵灭吴。 虽然整个中原的民生需要恢复,但战争也是一种获利方式。 前提是战争可以带来足够的收益,战利品得大于付出的成本。 按照当下的情况,灭梁、蜀,就是低付出,高回报。 “裴吟,既然张松如此卖力,我们可不能亏大他,你先传密诏给张松,让他继续在蜀国渗透,一定要以掌控那几个重要关口的兵权为主,若是灭蜀顺利,张松当立首功,日后必有封侯之位。” “诺。” “还有,传诏至第四军团,告诉薛仁贵,加紧督办‘无当飞军’的训练,一年后,孤要看到成果,届时也是灭蜀之时。” “诺。” 裴吟迅速退了出去,找人去传达李烨的命令。 夜色中,不良人快马离开邺城,往西边疾驰。 次日卯时 王宫之中,李烨带着一后五妃,三子二女,在宫门前,方便坐上车驾,由黑甲卫开路,去往城外参加神都集会的开幕。 袁天罡、郭嘉、典韦、于谦、荀棐、杨修,骑在马上,跟随在李烨的车驾附近。 秦震在队伍后方压阵,许褚作为队伍的前锋开路。 李烨带着侍女小黎坐在第一个车驾;乔婉和乔莹一起坐在第二个车驾;第三个车架是荀采;第四个车驾是甄姜和甄宓;第五个车驾里是蔡琰;李霖、李律、李宇,三个公子坐在第六个车驾;李沐和李书琳,这两姐妹坐在第七个车驾里。 车驾周围,皆是护卫、宦官、宫女。 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邺城的街道,出城前往西南方向的神都台。 乔莹从马车上,探头看着外面的街道:“许久没出来了,如今的邺城是越发繁荣了,百姓都多了不少。” 魏王出行,周围两侧站了不少的百姓围观,其中也有不良人穿插盯着。 乔婉柔和的说道:“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都是朝瑾和百官这些年的努力啊,当初我们和朝瑾一起从皖城北上,初到邺城的时候,城内食不果腹的流民,成群结队,如今这番称得上盛景了。” 车驾内的众人,都看着街道两侧的景象。 如今的邺城,没有食不果腹的流民,百姓们的生活,也不再朝不保夕。 在李烨的六个妻妾中,蔡琰对于百姓疾苦,应该是体验较多的。 二乔作为李烨的青梅竹马,早年就和李烨生活在一起,除了北上之路以外,其余并没有吃过什么苦;甄家姐妹也算是冀州有名的大户人家;荀采就更不用说了,荀爽的掌上明珠。 蔡琰虽然是蔡邕的女儿,但是在早年的生活际遇上,和其他几女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而且蔡琰先嫁给卫仲道,结果这个卫老二,拖着病体,未享美人,娶妻没多久就没了,蔡琰在卫家待不下去,被退回蔡家。 一路上,来来回回也算得长见识了,看到了汉末地方上的困苦百姓,若非活不下去,岂会有黄巾起义。 后来,蔡琰被董卓送给李烨,蔡琰在前往邺城的途中,又见识了群雄并起时期,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作为一个‘文艺女青年’,这些路途经历,都会在她的笔下、乐谱中体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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