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常侍带着王诏来到了曹府。 丁夫人也是懵的,怎么突然来诏书了? 不过,丁夫人还是带着曹府的主要人员出来接诏书。 东常侍打开诏书,扯着嗓子,念道: “建安八年,正月初一,魏王诏曰:曹操之子曹丕,能力出众,献策有功,特任命为礼部员外郎,五日后,出使梁国。” “什么!”丁夫人惊讶于王诏的内容,眼神瞥向曹丕。 曹丕没有理会丁夫人的眼神,欣然站了出来,接过王诏:“臣曹丕,领命。” “如此甚好,那咱家就走了。” 东常侍办完事就转身出门。丁夫人给了侍女一个眼神,侍女秒懂,塞了一个钱袋子给中常侍。 东常侍掂了掂,收入袖子里。 东常侍前脚走出大门,丁夫人就严厉的问道:“子桓,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丕拱手说道:“大娘,为了曹氏,我得做什么,况且如今魏王诏令已下,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丁夫人看着曹丕,她哪里还猜不到,这绝对是曹丕自己招惹来的事情:“好自为之吧。” 丁夫人甩袖离开。 “哼。”曹丕看着丁夫人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凉意。 父亲死了,丁夫人没有其余子嗣,如果曹昂也死了,那么曹氏谁说的算? 承乾宫 小东子回来复命:“启禀大王,奴婢已经将王诏送到了曹府。” “那些人什么反应。”李烨低头批复着奏折。 “回禀大王,丁夫人貌似不知道曹丕所求。” “知道了,退下吧。” “诺。” “等等。”李烨叫住了小东子:“曹府斩获如何啊?” 小东子立马停下脚步,转回来,跪地说道:“金50两。” “你信不信,曹家若是发达起来,你去一趟,何止50两。” “臣惶恐,愿充公。” “自己留着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把握好。” “臣遵旨。” 正月初三·朝会 “列位,先去有人,自告奋勇,愿意出使梁国,此人身份特殊,孤觉得可以一试,宣曹丕上殿。” “宣礼部员外郎上殿~” 以曹丕现在的官职,直接参与朝会,自然是不可能的。 曹丕听诏后,缓缓步入甘泉宫的大殿,稽首行礼:“臣礼部员外郎曹丕,拜见大王。” “免礼。” “谢大王。” 田丰站出来,拱手说道:“启奏大王,大王先前所说,毛遂自荐前往梁国之人,便是这乳臭未干之孺子?” “没错。” “大王不觉得有些草率吗?” “草率?不觉得啊,曹丕乃是曹操之子,曹昂亦为曹操之子,兄弟之情,若去劝说,说不准我大魏可以兵不血刃夺下淮南。” “大王,您觉得曹丕能胜任吗,他国知晓,魏国以此小儿出使,岂非贻笑大方。” “贻笑大方?”李烨拨弄了一下头上戴着的冕旒: “田司徒,他们有笑话大魏的资格吗?西蜀、东吴,不过是待死之辈,若是笑一笑能让他们死前开心的,我乐意给弱者这样的机会,况且曹丕出使,无论成败,于孤,只能是有利而无害。” 审配站出来,冲着田丰怼道:“田司徒,大王命曹丕出使,胜可得淮南之地,兵威东吴,即使不成,非但我大魏毫无损失,更能彰显大王用人,不拘一格,就连当初敌国国君之子,亦可任用,天下英才,必然会奔赴大魏,效命于大王。” “审配!”田丰见这家伙又和自己唱反调,便反问道:“曹丕若是一去不复返,届时不仅大王颜面丢失,大魏的颜面也会受损。” 曹丕赶紧磕头表态:“大王,臣必然不敢有负大王,无论成败,必然返回邺城,听从大王处置。” “够了,别吵了,曹丕出使的事情,孤已经决定了,不过曹丕确实年少,提供一些帮助也无可厚非。” 李烨知道自己如果不派出一两个靠谱点的副使跟着,田丰估计会烦自己好几天。 “崔琰。” “臣在。” “由你在礼部挑选两个精明强干的官员,跟着曹丕,提供辅助,曹子桓虽然机敏,但是外交事宜还是第一次办,此行主要事宜,由曹丕做主,另外两个礼部官员,辅助即可,不可越俎代庖。” “臣遵旨。” “赵融。” “臣在。” “挑选一队精锐,护送使臣,眼下中原初定,还有些流寇,需要提防那个。” “臣遵旨。” “曹丕,你可还有其他需求?” “大王厚爱,臣拜谢。” “赐使节。” 曹丕接过符节,再次拜谢。 “退下吧,去准备收拾行囊吧。” “臣告退。” 曹丕退了下去,但朝会还得继续。 魏国各地,总有事务被上报过来,冬季北方一些地区,出现了雪灾,当地解决比较吃力,得朝廷提供点资源支持。 “云州雪灾之事,户部督办赈灾,御史台监督。” “诺。” 散朝后,李烨让多数侍从散去,仅留典韦和小中子跟着,悄悄离开王国,微服私访。biqubao.com 邺城在总体上依旧实行着坊和市隔离的规划,不过市的分布非常广,除了东西二市这种大型集市以外,在坊间还分布着小型的市。 邺城在李烨十几年的经营下,已经成为了当世的第一大都市,不设宵禁,各地商贾云集,极度繁荣。 东西二市,再加上分布在城内的许多小型集市,都大大便利的商贾的流通以及商业的发展。 在市里面做生意的商贾,都必须在商部进行登记,这样也是为了方便商业税的征收。 魏国大力推行商业,但是对于商业的监管也是格外的严格,尤其是在税收这方面,偷漏税最高可以判到抄家、腰斩。 走在邺城集市的街道上,看见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李烨还是很有兴趣了,毕竟自从当了魏王,出来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难得出宫看看,不得体验一下市井小民的生活。 甜品铺子 “这蜜饯看着可以啊。”李烨凑了过去,观察起来:“色泽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客人,可以免费尝一个。”店主老伯亲切的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烨随便拿起一个就往嘴里送,小东子刚想阻拦,就被一个眼神瞪得闭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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