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此战,攻克了梁国的右营,歼灭了两万余梁军,但自己的损失也在两万五千以上,攻坚战这个伤亡比,已经算不错的了。 至于其余两路,也是互有损失,不过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魏军继续了休整,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几日后,曹操也接到了荀彧送来的书信。 此番右侧大营丢失,再加上惨重的伤亡,让曹操决心撤军,不过他暂时还不能表露出退兵的意图,否则一定会军心大乱,若是魏军趁机进攻,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况且,荀彧要实行坚壁清野的计划,还需要曹操再拖延一阵子。 官渡战场的沉静,不代表其他几处也是如此。 荆州,将要发生剧变。 江夏·沙羡 张允带着一千人马,奉刘表之令,前来调查刘琦的死因。 太守府内 吴国的使者阚泽,依旧在劝说黄祖:“黄太守,还不下决心吗?” “我追随景升公(刘表),可是已经有十余年了。”黄祖走到窗户旁边,心中思绪万千。 阚泽知道他心里还有一些坎,继续说道:“可这次来调查的是张允,此人乃是蔡瑁一系的坚定支持者,如今刘表年迈体弱,后宫由蔡夫人掌管,刘琦死后,刘琮绝对会成为太子,蔡家会趁机上位,将军,你要如何自处呢?” 黄祖沉默不言。 刘表有疑心,耳根子又软。 现在自己已经成为害死刘琦的嫌疑人了,而且这次派来调查的还是张允。 若是刘表派来的是蒯良,那么黄祖大概率还是不会反的,但那可是张允,让他来查,即使是没问题,他也会搞出一些问题来。 况且,黄祖在这个位子待了这么多年,政治眼光还是有的,刘琦是单纯的淹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呼~”黄祖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愿意,归属吴国。” “黄将军,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么请下令抓捕张允吧。” “嗯,来人。” “将军。” “集结兵力,抓住张允!” “诺!” 张允虽然带了一千士卒,但这里是江夏,几乎是黄祖的私人地盘,虽然派出部分兵马支持庞统北上,但江夏是抵御吴国的前线,依然有着一万五千的驻军。 张允坐在马车上,脑子里还在思考着一会儿怎么刁难黄祖。 对于他们这些刘琮的支持者来说,刘琦突然死了,那简直是天助我也啊! 刘琦没了,刘琮的位置便无法动摇了。 刘琮上位,蔡家将会如日中天,他们这些跟着蔡家混的,也能飞黄腾达。 现实就不像想象中那么好,譬如现在,张允刚刚入城,就被黄祖带人给围了,一阵弓弩伺候,放倒了张允的士卒,张允还想突围,黄祖亲自上阵,配合一群士卒,一拥而上,将其五花大绑。 “黄祖!你想造反吗!”被绑着的张允对黄祖大吼道。 “没办法啊。”黄祖无奈的说道:“刘琦公子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江夏,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和你没关系,你放开我,我们回江陵,我向大王求情。”张允还期望嘴遁黄祖。 但是一旁的阚泽立即给黄祖灌输新思想:“黄将军,你现在的底气,就是半个江夏和手中的兵马,这些士卒跟随你多年,认你,不认刘表,你现在还有与我们合作的资本,若是去了江陵,你便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你的家眷怎么办?刘表会不会相信你不好说,蔡瑁和张允,再加上蔡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够了。”黄祖不想听阚泽多废话,他心里都清楚,他和刘表一辈人,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更希望自己的家眷,能过得好些。 阚泽有句话说的在理,便是江夏的士卒,认黄祖不认刘表,黄祖在江夏就像是土皇帝一样。 当初刘表单骑入荆州,虽然拉拢了各大世家,但是手里几乎没有什么兵力,兵都在世家手中,这就代表了,刘表和世家利益绑定,所以才能成为荆王。 代价就是,刘表无法做出过激的行为,若是现在势力最大的蔡家要办黄祖,其他几家也不发话,黄祖一旦回去,大概率是死。 黄祖一死,绝对是以谋害长公子的罪名,届时即使不牵连黄氏一族,但是他黄祖这个小家,他的家眷,绝对得死。 黄祖对士卒下令道:“将张允拖下去,关起来,拷问江陵的情况。” “诺。” “黄祖!黄祖,你这个老匹夫!你不忠,你叛国!你……” 张允被拖了下去,按照黄祖的了解,这个张允也是颇为识时务,想必只要好好教育一下,就能招出不少东西来。 “阚先生,不知周将军和吴王,什么时候抵达?” 阚泽说道:“吴王几日前已经从官渡南下,现在将军拿下来张允,我也可以通知周将军,扬帆起航了。” “唉~”黄祖显得有些落寞:“希望一切顺利吧。” 南阳战场 虽然庞统是抓紧时间,猛攻李孝恭,但是打了一个月,樊城就是久攻不克。’ 坏消息却是接连不断的传来。 第一个坏消息,刘琦意外死亡,事有蹊跷,国内不宁; 第二个坏消息,戚继光在王凌的协助下,已经整顿的船队,最近就可能发起对樊城的救援,而荆州军连战不克,士气已经下降了不少; 第三个坏消息,吴王孙坚从官渡撤军,盟军基本上散了,而且根据庞统的猜测,孙坚有可能图谋荆州; 第四个坏消息,魏将伍云召,沿着汉水,水陆并进,逼近襄阳,而襄阳现在只有五千守军。 一封封的战报、情报,堆满了庞统的帅案,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三军统帅的难处了。 蔡瑁走入帅帐,不知怎么得,他感觉庞统最近好像憔悴了不少。 不过,他蔡瑁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即使是打仗,他的待遇也是非常好的。 “蔡将军,所来何事啊?可是樊城有进展了?” 庞统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樊城的问题,只要打下樊城,拔出这枚钉子,那么他的处境,荆国的处境,都会好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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