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接手吕县后,立即派人传信给了李道宗,告诉他这个消息。 吕县到彭城,快马加鞭要不了多久。 几个时辰后,李道宗就得知了消息。 “不错,庞德总算没有让我失望,传令各部,准备发起对彭城的进攻!” “诺。” 如果不是因为彭城,吕县是没有多少战略价值了,而且被改建成彭城的桥头堡后,吕县里面也没有百姓了。 对于魏国来说,吕县不重要,但只要它不在梁国手里就可以了。 “派人向彭城,散播我军已经攻克吕县的消息,先影响他们的军心。” “诺。” 蛟龙军团的士卒在彭城下,大喊:李典战死,魏国已经攻克吕县。 守城的梁军立即通知了鲍信,鲍信也只能摆摆手,说道:“随他们喊吧,不用搭理他们。” “诺。” 鲍信虽然还没有收到吕县的明确情报,但是魏军说的,李典战死,吕县失守,应该是真的,以吕县的守军,能挡魏军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况且,在这之前,李道宗都是以相持为主,并未做出攻击态势,而如今,此举无疑是在干扰彭城的军心,为正式攻城做准备。 鲍信摊开纸,提笔给曹操写了最后一封书信; “曹公在上,信,自讨董相随,到平定兖州,讨灭袁术,坐镇彭城,随公建立梁国,公待我如友,信,自当回馈于公,今李典将军殉国,我彭城守军,亦非贪生怕死之徒,必将死战,望公无忧,顾全官渡大局,臣鲍信绝笔。” 将书信卷起装入竹筒后,鲍信将其封好。 “来人。” “将军。” “速将此信送往官渡大营,不得有误。” “诺。” 飞骑快马出彭城,前往官渡大营。 李道宗并没有拦截鲍信的书信,现在的鲍信,宛如瓮中捉鳖,要么死守,要么献城,别无他选。 若是他的书信能吸引来一些梁军,倒是李道宗想看到的,能够减轻官渡那边的压力。 目前官渡大营,双方主力就在耗着,魏军虽然有优势,但没法击溃梁吴联军的层层布防。 只要梁吴联军出现一次决策方面的失误,就会大大增加被攻破的风险。 次日,李道宗亲自来到阵前,叫鲍信出来答话。 鲍信来到城楼上,问道:“李将军找我何事?” “鲍将军,吕县李典已经伏诛,你还要顽抗吗?” “哈哈哈!”鲍信笑道:“吕县都挡了你们近六十天,来试试我这彭城吧。” “哼,既然阁下这么自信,那便来吧!”李道宗拔出佩剑,下令道:“全军进攻!” 蛟龙军团各部,立即有序的发起了对彭城的攻势,步卒在弓弩手的掩护下,推着攻城器械进攻。 “弓箭手准备,放箭还击!” 鲍信知道魏军的弓弩和攻城器械厉害,只能希望在他们靠近前,利用弓箭对他们多制造一些杀伤。 魏军连战数日,鲍信依旧可以从容的挡下魏国的攻势,彭城城高池深,相比于吕县,更加难以正面突破。 不过,彭城还有多少囤粮呢? 吕县只是单纯的军事基地,彭城里面可还有近二十万百姓。 这几个月,李道宗虽然没有攻城,但是也阻碍了彭城百姓的春耕,今年没有收成,纯靠家里的存粮。 百姓没粮,官府如果不放粮,他们可是会闹事的,若是有心人一挑拨,甚至会激起民变。 曹操将彭城的世家大多数向梁国内地迁移,虽然有助于彭城的治理,但是相应的,一旦开战,遭到围城,也没法从城内的世家大族手中临时征粮,只能靠官府的囤粮。 短时间自然没问题,但是敌军一旦围城一年以上,城内恐怕会生乱。 官府的粮草供给军方一年,那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是百姓呢? 一年没有耕种的百姓,他们这一年没有收成,他们家里的余粮能吃多久。 鲍信知晓彭城的弊端,但是也无能为力,魏国已经封锁了彭城,外面的粮食根本进不来,他又不能凭空变出粮食。 不过,好消息是,精打细算的话,即使加上百姓,撑到来年还是可以的,优先保证士卒的供应,百姓不劳作的话,消耗不多,饿不死就行。 城外的李道宗,同样洞悉彭城的优劣。 优势不仅仅是城防,还在于鲍信可以调动城内青壮协助布防,这才是麻烦的,临时招募的青壮,大多数固然难堪大任,但是防守的难度要比其他的低很多啊。 缺陷便是粮草,只要自己以围为主,攻为辅,一定能耗死他们。 蛟龙军团现在并不缺粮草,毕竟除了青州方面的供粮以外,还从徐州捞了一笔,刘备准备的粮草,再加上徐州世家表忠心送来到,这些粮草足够支持蛟龙军团打一场持久战了。 汉中方向,张松回到成都后,向刘璋汇报了此番外交的成果,虽然要赔偿一些粮草,但是魏蜀两国可以重修盟好,还是非常赚的。 于是,刘璋立即派人前往汉中前线,令黄权返回成都。 黄权在接到刘璋的撤退令后,也不再坚持和魏国对峙,令张任带着五千士卒断后,掩护主力撤退,蜀军返回成都。 汉中对峙,宣告解除。 官渡大营 曹操收到了鲍信的绝笔,心中难免有些哀伤,鲍信可是自己起家的合作伙伴,现在身陷重围,自己却派不出援军。 如此,也只能牺牲鲍信了,希望他多坚持一阵子。 大战进行到这个阶段,就是在看哪一方先撑不住。 曹操自问自己是不会犯下决定性错误的,而他估计李烨也不会犯糊涂。 魏国与金国的条约,曹操也听说了,如此以来,短时间魏国北疆也不会出现大的战事,魏国已无后顾之忧。 数日后,汉中蜀军撤退的消息送到了梁国的官渡大营。 曹操看了刘璋的国书,大骂道:“刘璋,豚犬之辈!竖子不足与谋!” 刘璋一退,汉中的魏军便可以沿着汉水到南阳郡,这样的话,荆州军的压力就会大大增加,原本庞统就拿不下李孝恭,现在王鲨军团有了援军,就能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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